[主题分类] 看病过程中有哪些奇葩经历?

[复制链接]
2021-3-11 05:38:56  查看 17765   回复 20 |阅读模式
看病过程中有哪些奇葩经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989613lt    2021-3-11 05:40:26
还在医院实习的时候,碰到过这么一件事儿。

病房来了一个肚子胀喊痛的大叔,门诊体检发现左下腹一个包块,拍了片子(CT还是平片记不清楚了),意见是左下腹占位待查,于是这个倒霉的大叔住到了病房里,心情非常不爽的样子。

住院第一天,主任查房,一看片子再摸了下,就语重心长地和这个大叔说,你这个估摸着不是啥好东西,大叔听了,更加不爽了。但是这个大叔运气不错,第二天,我们老老主任查房,这位老老主任,极富传奇色彩,当年都快80了吧(陆汉明_百度百科),还会每周一次查房。

我们主任毕恭毕敬汇报病史,陆主任也不闲着,边听边查体,摸啊摸的,也不理会汇报病史的主任,突然说了句:护士去拿根橡皮管。众人,包括倒霉的我,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为什么“倒霉”,因为接下来陆主任就说了,“这位医生,你去给这个病人通肛门排气。“

主任想阻止,”这个可以让护士来,小洪同学没操作过,不会!“

“不会就要学么,我可以教他,不学怎么看病。小李啊(我们主任的姓,那时候也60了把,也是著名教授…),不要忘记医生的本就是查体啊,这个病人你没有好好查体。”

李主任像个小学生一样,低头受教。

通气其实不难,可惜我是第一次,而且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如此接近某个成年男人的菊花好么而且天了噜,随着橡皮管的深入,那头在外面的橡皮管开口逐渐发出了”嗤“的声音,持续越来越长

终于,病人大叔先我一步喊了一声,”出来了出来了“,然后就是迄今为止(我是说到现在),我听到过的最长的一声屁,气浪迎面而来,乃至于我当时一定是忘记算时间了。

总之很长,很长,很长,长……

”给他打点开塞露“,陆主任说,”肛管拔出来,让他憋会儿,去上个厕所,上完了告诉我,我再摸摸看那个块“。

恩……你们应该猜到结果了,那个包块其实是粪块。原来,这个病人肠蠕动有问题,始终排便不畅,导致几天(周)额宿便堆积,乃至于临床慢性低位肠梗阻的症状都出现了。

陆主任宝刀不老,我是学到了极为重要的一课。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古月藤吉郎    2021-3-11 05:41:43
事一:头一回见包皮手术。
还上本科那会儿,全班十个姑娘轮转到泌尿外科实习,那是出科最后一天。
住院总老张问我们,要出科了在泌外学到了什么,包皮手术都看过了吧?
我们都摇摇头,表示很遗憾都没有见过。。。

此时。一个长相清秀二十出头的小哥在医生办公室探出个头,“张医生在吗?”
老张出去面谈五分钟后一回来就笑嘻嘻的说,你们这几个小姑娘可以长长见识啦。
原来这个小哥就是可怜的被参观者。。。

老张把小哥和我们十个妹子叫到病房手术室,开口就是,”你可以脱裤子了。“
小哥看着围着他的十个妹子,声音颤抖的问,“就在这里吗。。。”
老张面无表情的说,我们科女医生多,不要介意大家都是学习。

小哥脱裤子的那一刻,红色直接从头顶蔓延到脚底,那个表情我此生难忘,最窘不过如此。
十个姑娘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一个地方。
然后交头接耳,怎么会那么小。。。那么小。。。大概只有姑娘们小拇指的一半。。。一半。。。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在看自己小拇指有多长!!!)

老张中途还说了两句致命打击的话
“你要注意个人卫生呀,你看这儿全是污垢。。。”
“你这二十多才来做包皮,太影响生长发育了。。。”

手术全程一个多小时,据老张说是这小哥病情复杂,麻药都补了好几次,中途看小哥疼的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小哥的脸就红了这么一个多小时都没褪色。
我是没坚持看完全程,中途差点吐了,好残忍的手术。

希望清秀小哥不要因此性冷淡。谢谢小哥牺牲自己成全大家。真心的。

事二:戳菊花。
还是实习时候的事。
在普外轮转,跟着一挺坑爹带教老师老王。
值夜班的时候被叫去会诊,我也屁颠屁颠跟着去长长见识。

患者是一位五六十岁大叔,主诉:菊花疼。
老王很自信的说:这病人肯定痔疮。
老王头扭向我,笑着说,你,来给病人做检查,感受一下。
感受???什么玩意???
我莫名其妙的被戴上了手套,莫名其妙在手套上被倒上了润滑油,莫名其妙的病人就脱光了裤子跪趴在了我面前的床上。

我仇恨的眼光望向老王,内心在咆哮啊!!
人家是二十岁小姑娘啊!!!
我为什么要用我的纤纤玉指去戳大叔的菊花啊!!
关键老娘从来没有戳过任何人的菊花啊!!老娘不想初体验就是这样的大叔啊!!
让老娘以后用右手吃炸鸡的时候想起这一幕情何以堪啊!!

内心咆哮的我还是默默的把手伸向了大叔的屁股。
可是。。。。哎???????为什么戳不进去?????
我望向老王。。。“老师。。。我戳不进去。。。”

老王当时内心应该是嘲笑我的。。
“不要用两个指头,一个指头肛指,你学没学过。”老王是这么回答我的。
“我就是用一个指头。。就只用了食指。。也没进去” 。此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你抹润滑油了没,不抹油怎么进的去”
“老师,润滑油是你给我倒的。。。。” 内心千万头草泥马呼哮而过。
“不能使点劲啊,晚上没吃饭啊。”
“我真使劲了。。。”  此时大叔还很配合的因为痛呻吟了一声。
老王翻了我一个白眼。“让开,上学都学了些什么这都不会。”
你行你上啊!!你行你上啊!!我默默的让开了。。。

结果是老王也没有戳进去。
结果是这病人做过直肠癌手术,肛门缝死了。
结果就是老王没有仔细看病人的病例。
结果是我们对着一个没有口的菊花捅了那么久。

我想知道病人大叔终究是被爽到了还是内心和我一样崩溃。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又想起一出。再来补充一下。
事三:一盆翔。

重要的事只说一遍。
正在吃饭的看客请自行闪避!!

果然还是实习的时候故事多。
一大爷主诉肚子涨入院。
腹部拍片结果如下。(请原谅我拙劣的画工。。。)

正常人会通过肠蠕动而排便。
而大爷有一坨翔卡在肠子中间。。。就是图中那一坨黑黑的。。。然后就肠梗阻了。
原来那坨翔的主因是柿饼。。。

奉劝消化功能不好的少吃柿饼!!

大爷没钱,坚持不做手术。
我们想尽了一切能促排便的方法全上了。
大爷硬是又撑了三天,没拉没吃的。那会儿肚子已经差不多跟怀孕八个月大了。

那会儿我时常担心大爷哪天肚子爆了喷一病房的屎。。。会不会糊一墙。

最后还是没撑住半夜急诊做的手术。
主刀教授老李笑嘻嘻的对我说,这位实习同学晚上要来噢,我排你当助手,很好的学习经验噢。
好奇心害死人啊!!!我为什么就被老李蒙蔽了双眼答应当助手了啊!!!

麻醉消毒铺巾开腹步骤省略。。。
看到肠子那一刻好像要爆炸前的气球噢。
老李镇定的轻声对我说了句:扶好盆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割开那坨翔卡住的肠子。

那一大坨翔就这样全裸出现在我手中的盆子里。
然后,一种不明气体从肠子的破口处弥漫了整间手术室。
老李轻柔而又缓慢的捋着肠子,一堆乱七八糟形态不明的屎黄屎黑色固液态哗啦啦的全从肠子破口处挤到了我手中的盆子里。。。
当时的我恨不得拿盆子里的屎糊老李一脸。我谢谢你厚爱让我当助手啊!!你对我还真好啊!!

大爷后来醒来,开心的不得了,觉得肚子好舒服。
你倒是舒服了啊。你倒是舒服了啊。你倒是舒服了啊。
整整一周我都有幻觉,眼前有一盆翔在晃,闻哪里都像有不明气体啊。

我知道你们眼前都有了画面感!!哈哈哈!!我就是这么个目的才告诉你们这个故事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话唠两句。

看到评论区有人提到患者隐私,谢谢你们善意的批评。分享这些小故事不过为博君一乐没有其它意思。

作为知乎首答,没有顾及的胡说八道希望看客不要因此讨厌医生,为带来的不便说声抱歉。

我相信所有医学生都是发自内心感谢,那些愿意为实习生提供学习和实践机会的患者,谢谢小哥谢谢大叔谢谢大爷,因为有你们的善良和牺牲,所有小医生们才能茁壮成长~

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立即注册

x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健身房00    2021-3-11 05:43:38
我在妇产科当医生,看过太多奇葩,本来已经心如磐石,但唐玥玥和她婆婆还是让我心头一颤。
唐玥玥五年生两胎,都是女儿。第三次怀孕,婆婆直接放话,让唐玥玥去查性别,是女儿就打掉,免得浪费时间。还说,再生不出儿子,就把「正室」的位置让出来。
于是,唐玥玥三天两头跑医院,问我怎样让她 100% 生儿子。
————
「黄医生,这次我是在网上买的,评价好西好哦(好评率高),你再给我看看吧?」我正低头整理病例,一听声音就知道进诊室的是唐玥玥。
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们认识四五年了,之前是我给她接生的二胎女宝,这几年她一直在跑医院,都挂我的号。
唐玥玥今年 28 岁,但看上去起码 35 岁往上了。这会儿刚十一月初,正是江浙沪的深秋,一般人顶多套个厚外套或者大衣,她已经穿上了厚厚的棉袄,裹着一条羊绒围巾。
见我表情惊讶,她赶忙说,多保暖好,女人最不能受凉了。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罐子,里面装着一颗颗独立真空包装的药丸,每个都有山楂大小。
我知道这十有八九又是她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转胎丸。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拿着这种东西来找我了。
她有两个女儿,仍一心想要个儿子,之前怀孕,查了胎儿性别,连续打了两次胎。
继上次怀孕胎停后,她每次来找我都揣着各种颜色、莫名其妙的药丸或粉末,让我给她把关,看能不能吃。
之前她拿来过五颜六色的塑料小瓶,瓶身上还印着「清新口气」「水果糖」等字样,还有不同的口味。瓶子打开,里面是一堆看起来极为粗糙的白色药片。三无说明书上写着:转胎丸,一瓶共 60 粒,从怀孕两个月开始服用,一天吃2片,可将女胎转为男胎。
唐玥玥好歹是个本科毕业的大学生,明白些事理,我苦口婆心一通劝,她把那些药扔了。
没成想,她没死心,觉得只是自己没找对店家,三天两头拿着新买的转胎丸来给我看,就期望我能告诉她某一家是合格的神药,吃了就可以生男孩。
她略带窃喜地拿出个小册子,说这是网上焦点图推荐的,是中医世家的独传秘方,可以调整女性身体的 PH 值,帮备孕女性调理出碱性体质。
随后,又一本正经地拿出手机,打开截图:「国外有一本《婴儿性别选择》里说,在碱性环境中含Y染色体的精子比较活跃,更容易优先受精,也更能怀上男孩。」
「黄医生,我吃了它能不能怀上男孩啊?!」唐玥玥紧抓着我的袖口问。
她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看——绝望,又透着狂热,像极了一个红了眼的赌徒。
她想生男孩想疯了。


唐玥玥之所以如此执迷于研究转胎丸,还得从她的婆家说起。
她和丈夫都是浙江本地人,丈夫家境还算殷实,是家里的独子。唐玥玥那会儿刚大学毕业,长得小巧玲珑,面容姣好,又在本地工作,别人介绍相亲,她被老太太一眼相中,介绍给了儿子。
不过她当时不知道,丈夫在杭州上大学时谈了一个外地女朋友,硬是让老太太给搅黄了。
当地人不喜欢找外地人结婚,特别是男方,找外地的媳妇会被亲戚朋友认为没出息。而当地嫁女儿也很费钱,男方拿 50 万彩礼,女方就得回 100 万,还要额外购置一辆车什么的,讲究嫁妆要压得住婆家,以后才不会被婆家看不起。
唐玥玥家里条件一般,上头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个没结婚的弟弟。老太太为了快速让儿子结婚,对唐玥玥爸妈说,嫁妆无所谓,但是要给我们家生个男孩。这对唐玥玥一家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当即就同意了。
唐玥玥总说,结婚的时候婆家挺宽容的,没让给那么多嫁妆,「我还有个弟弟,得为他考虑啊。等我生了儿子,在婆家的地位就稳了,到时候弟弟结婚,我这边能出钱出钱,能出人就出人呗」。
就这样,唐玥玥五年生两胎,都是女儿。第三次怀孕,婆婆直接放话,让唐玥玥去查性别,是女儿就打掉,免得浪费时间。
唐玥玥不敢忤逆,乖乖听话,连着打掉了两个孩子。
而她那个存在感极低的丈夫,在杭州上班,每星期只回来一次。回来就抱个手机,紧盯屏幕,不发一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唐玥玥说起生孩子的事直掉眼泪,丈夫就冷冷地回一句:「当初不是你家答应的嘛,你就听妈的吧。」
唐玥玥只好把苦水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有一次,大女儿从幼儿园回来说肚子饿,婆婆就让家里的阿姨把前一天晚上的剩菜剩饭回锅煮一煮给孩子吃。阿姨于心不忍,说:「不好吧,孩子万一吃坏肚子……」
「吃不好了又怎样?一个囡嗯(女孩)还这么金贵?」婆婆语气蛮横。
唐玥玥从外面回来,听到这句,心里一凉。
她隐约觉得婆婆话里有话,加上丈夫回家的次数减少,从不为家里的事操心,也从来不与她谈心,同房就跟做任务一样,唐玥玥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丈夫外面有人了?但她没有证据,也不敢闹,只能拼命压抑自己。
今年年初时,唐玥玥再次怀孕,可到 11 周的时候,开始有阴道出血。她急急忙忙来医院找我,检查结果显示,怀孕8周的时候胚胎就停止发育了。
知道结果后,唐玥玥哭得很伤心:「我很注意身体的,我老公身体也很好,家里也没有什么遗传病史,孩子怎么就停止发育了呢?」
我解释说,影响因素很多,环境啊、食物啊、精子质量啊、母体因素啊,等等,具体原因很难查到。
可我心里清楚,唐玥玥的身子照这样折腾下去,能不能怀上、怀上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但看她哭得那么伤心,我就安慰她可能因为胚胎质量不好,被自然淘汰了,养好身体以后还有机会。
因为没生出儿子,唐玥玥在婆家如坐针毡,成天忧心忡忡。
有人给她出了主意:「网上有卖转胎丸的,可以给胎儿的性别转过来,据说很灵,无效退款呢,你可以试试。」
她动了心,闲来无事和大学时的室友丽敏聊天聊起这事,恰巧丽敏正在偷偷卖这种包生儿子的转胎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这么和你说吧,之前有8个女的一起来找我买,买的那7个都生了儿子,唯独没买的那个生了女儿,现在天天追着我要呢。」丽敏一副自豪的口吻。
「真的会有用吗?」唐玥玥跃跃欲试,小心地问。
「我们在一起住了四年,能骗你?放心,不是儿子退全款。要生了儿子,你也替我宣传宣传,你们那儿都喜欢男孩。」丽敏回她。
虽然存疑,但一想到婆婆的话和丈夫的态度,唐玥玥决定铤而走险,心一横,找丽敏下了单,一头扎进研究转胎丸的死胡同里。


作为一个妇产科医生,我听过传闻中的生男秘方和转胎丸一类,但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实物。
医学文献上根本找不到这东西,也没有药品生产批号,我只在网上找了一些相关的新闻报道和打假视频,总结主要有两种:
第一类,谋财不害命,其实就是维生素片或者糯米粉丸,宣称无效退款,虽然退款率高达 50% 以上,但挡不住基数大,还有 50% 能赚。
第二类,是大剂量的雄激素——甲基睾丸素。这就是真正害人的东西了。
如果怀的是女胎,就会让外生殖器男性化,比如阴蒂粗大。尤其在孕早期服用,胎儿的泌尿生殖系统还没有发育完成,可能会有阴茎形成,阴唇肥大,就像没有睾丸的阴囊,覆盖尿道和阴道口,还可能会伴有泌尿系统畸形。而假如恰好怀的就是男胎,大量服用这类药也会有极高的概率让胎儿致残、致畸甚至流产。
事实证明,转胎丸不可能改变胎儿性别,但是悲剧总是停不下来。
比如,新闻中曾经报道过的阴阳人,医学上叫作女性假两性畸形。这种畸形,是因为在胚胎发育期间接触了过多的雄激素,导致女性胎儿生殖器官发育异常。那些民间流传的转胎药,就被曝出过含有大量甲基睾丸素的雄激素。
在省医院做助理医师的时候,我就遇到过这样的例子。
一个江西的孕妇吃了转胎药真的生出了男孩,虽然孩子的生殖器官发育不明显,家里坚持把孩子当成男孩养。上了初中,孩子因为下腹疼痛难忍去儿科就诊,结果查出仍有残缺的子宫、一个输卵管和一个发育正常的卵巢。腹疼是因为子宫内膜基本正常,来月经后,没有阴道,血就积攒在子宫内,甚至倒流到输卵管。
当时这个病例挺特殊,整个医院的妇科产科一起开会讨论,最后主任医生建议他们做阴道成型手术,恢复孩子的女儿身。
因为卵巢正常,子宫内膜也正常,还有怀孕的可能,将来还是可以正常结婚生子的。没想到,孩子的父母极力反对,说不治了要回老家,宁可要一个残疾儿子,也不要一个正常的女儿。
几个月后,又是这个孩子,被救护车送到急诊科,原因是子宫破裂大出血。
一问,原来是这几个月里,父母不知从哪儿搞来的方子,给孩子吃了含激素的各种中药西药和保健品,导致闭经几个月,突然来月经直接把残缺的子宫涨破了。
结局非常令人痛心:孩子需要马上摘除子宫,否则输再多的血也没用。孩子没有睾丸,本不可能做父亲,现在子宫没了,也做不了母亲。
当唐玥玥再一次拿着转胎丸找我时,我没再怒斥她迷信,而是耐着性子和她解释,医学上根本不存在碱性体质、酸性体质这种概念。
正常来说,任何含酸(如可乐里的碳酸)或含碱(如食用碱)的食物,经过人体的消化代谢,都不会影响身体 PH 值,最多也就是改变尿液的酸碱度而已。如果真要呈碱性了,人就出问题了。而且那对生男孩也不会起任何作用。
唐玥玥一言不发,脸色越发难看了。
看着她这样,我突然觉得异常疲惫。自己空有一身医术,却帮不了这个没有病的女人。


又过了几个月,开春了,唐玥玥来找我。她穿着雪纺的修身连衣裙,四肢还是纤细的,只有小腹明显隆起,看起来应该是有三四个月左右的身孕了。
「黄医生,我是来建档做产检的。」她笑吟吟地说。
「啊?恭喜你啊。来,坐下吧。」我给唐玥玥开了检查单,一边替这个准妈妈高兴,一边心里打鼓,怕她又去找了什么邪方子。
检查结果没什么异常,我悬着的心才放下。
但我心放得太早了,唐玥玥这胎正是吃了转胎丸怀上的!
使用 App 查看完整内容目前,该付费内容的完整版仅支持在 App 中查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x123097    2021-3-11 05:44:07
母后大人是一枚妇产科医生,这个故事是她年轻时候经历的,在看电视剧的和我叙述的。
(我并没有继承母业,所以有些地方可能不是很专业,请谅解)
事情是这样的。
时间大概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母后那时候刚参加工作没几年,还很年轻,所以对这事记忆犹新。
夏天的一个大半夜,一个男的慌慌张张的把他媳妇送到了医院,(媳妇特别瘦小)说媳妇肚子疼,怕是要生了,先送来医院再回去接老人和拿东西,当时孕妇大概宫口开了一点,没开全,就让孕妇先去里边休息,等着宫口开全了再接生。隔了一会,男的把男的妈妈(简称婆婆)接来了,女的父母(简称爹妈)也来了,当晚就这一个女的,加上宫口开的很顺,各方面指标都不错,所以母后和护士阿姨(简称A,B)就和家属聊天,等着开好之后直接接生。通过聊天,知道这男的在市里一工厂上班,女的是地州县的,做B超知道是对双胞,婆婆可高兴了,天天各种伺候着,比亲闺女还亲。
大概隔了一会,B阿姨出来告诉母后,宫口开的差不多了,可以准备接生了,母后收拾了一下就去接生了。
“哇~哇~哇”,一番努力之后,双胞胎终于出来了,是两个可爱的小闺女,母后收拾了一下就把小闺女给抱给那女的看,那女的特别高兴,很虚弱,但是还一直不停的和母后说“谢谢医生,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之后母后和B阿姨在做收尾工作,A阿姨出去报喜。
突然,那女的问“医生,你把灯关了么?我咋看不见孩子了呢?医生?医生?…”母后和B阿姨还奇怪,这没关灯啊!母后转身看了一眼和那女的说“没关灯啊!诶,诶,你别闭眼啊!别睡啊,一会再睡,一会就出去了!”但是那个女的一点反应都没有,突然各种仪器一下子就叫起来了,血压一下子就下去了好多,心跳也开始变慢了,是产后大出血。
母后和B阿姨立刻开始抢救,这时候A阿姨也回来并开始抢救,经过各种抢救,血压终于不掉了,但是情况还是很危急,母后就下了一张病危通知书,拿出去让家属签字并希望亲属献血救命。
婆婆从知道儿媳妇生了一双闺女之后就一直丧着脸,也不接病危通知书,男的冲过来跪在母后面前,求求医生救救他老婆,这时候女的爹妈也都冲过来,求求医生救救他们女儿。母后解释说签了病危通知书之后,医生会尽全力抢救,现在情况略微好转,但是还是不行。
男的颤抖的准备接过病危通知书,婆婆突然一巴掌就扇男的脸上,然后一脚就踹在女的妈身上,叉腰开始骂“XXX,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尽生些那没用的败家玩意儿,还好意思说要花钱抢救,死了算了!…”女的爹气的一巴掌就扇婆婆脸上了,男的爬起来拉架,婆婆看见她儿子,又开始骂“叫你不要娶村里那个败家玩意儿,都生不出带把的,还有脸进家门,这不要脸的爹还敢扇我,还签个什么?抢救个什么?死了算了!”
这一顿骂战,吵醒了好多病人及家属,好多人都出来劝架,这时候B阿姨出来和母后说,实在不行了,要切宫,母后立刻就回去做手术。
以下后续发展是做完手术之后由在场的护工C阿姨给母后说的。
看见母后进去,婆婆直接在地上打滚,各种嚎,还砸东西,一直在那里骂骂骂个不停,说是要扔掉这克命的孙女各种,闹到不行。女的爹妈跟着护士去验血站献血,准备换血救命,男的也准备去验血站献血,这时候睡在地上的婆婆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把水果刀来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男的,说只要他去验血,立刻就死给他看,还淡淡剌了自己肩膀一刀,然后男的就留下各种哄他老娘,女的爹妈跟护士去献血。
后来,那男的不知道跪地上和婆婆说了些什么(期间男的被婆婆扇了好几巴掌,下手特别重,整个楼道都听得见声音),婆婆终于不闹了,但嘴里还在骂着,最后收拾收拾被那男的拉走了。
隔了好一会,男的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了(妇产科那时候在四楼),脱了衣服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值班护士面前求护士救救他老婆,要血就抽他的,不要抽女的爹妈的,怕老人身体受不了。值班护士劝了半天,他才起来,才发现他裤子有一大块血迹,才发现他是急着过来,骑自行车摔了一跤,腿破一大口子,后来值班护士给他包扎之后,让他去空床上躺一下,一会出来了叫他,男的不愿意,就一直站在那个手术室门口等着那个女的手术出来。
那个女的一推出来的时候,因为麻药没有过,什么反应都没有,男的以为女的不在了,大叫着女的名字,立刻就奔了上去,扑在女的身上哭的特别伤心。
护士阿姨把那个男的拉开,告诉男的女的现在还没过麻药,暂时没事,还好,那个女的出血止住了,只是因此没有了子宫,不能再做妈妈了。男的听见这个消息之后,简直喜极而泣,泪流满面,直接跪在医生护士面前,拉都拉不起来,一直颤抖的在说“谢谢医生救我老婆,谢谢医生救我老婆,谢谢医生救我老婆,谢谢医生……”
这就是二十几年来一直让母后记忆犹新的一次工作经历。
——————————————————————我是传说中的分割线——————————————————————————————————
    再一次重申,我并不是一名医务工作者,只是一名叙述者,术业有专攻,所以我对医学不是很专业。
    但是大家有了问题,还是要来了解清楚问题,以免产生误会。(答案部分来自百度)

直系亲属之间的确是不能够直接献血,但是可以互助换血救命。

具体原因如下
亲属间是否可以互相输血呢?
    答案是不能,亲属献血难防并发症 。首先,对于血型来说,大家都已经清楚地知道ABO等不同的血型。但在输血中,血型是否符合仅仅是一个因素。
    虽然说输血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但只是近一百年确定了ABO基本血型以后,输血技术才得到大幅发展。输血这个过程,本质上来讲,是属于移植的一种,即将自体或异体的细胞、组织和器官移植到宿主体内发挥作用,所以输血也是最早采用的细胞移植。
   既然是移植,必然会伴随着一系列可能发生的免疫反应,而输血相关性移植物抗宿主病(Transfusion associated graft-versus-host disease, 以下简称TA-GVHD)就是其中的免疫反应之一,同时也是最严重的输血并发症之一。关于TA-GVHD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清楚,但猜测是由输血中的淋巴细胞所介导,在患者体内迁移、增殖,进而引起严重攻击和破坏患者身体的免疫反应。 简单来讲就是,输入人体内的血液中的白血球增殖,并疯狂攻击人体所产生的严重副反应。
    这是一种少见的输血并发症。其人群发病率没有确切的统计数据,但在免疫缺陷人群中的发病率可以达到1%。遗憾的是,目前对于TA-GVHD无特效治疗的方法,所以致死率很高,国内外报道中死亡率均在90%甚至以上。因为TA-GVHD这个可怕的输血副反应在亲属间发生的几率远高于非亲属。
    通俗来说,输血就等于是用血者身体里来了许多输血者体内的“外来客”,亲人间的“外来客”抗原相似,加之用血者免疫能力低下,不容易识别,此时这些“外来客”就会趁机“鸠占鹊巢”,在用血者身体里分裂、增殖,然后向用血者的骨髓等器官发动攻击,这就是所谓的“移植物抗宿主病”。
    “移植物抗宿主病”主要发生在输血后1周左右,患者表现为肝功能受损严重、恶心、腹泻和皮肤黏膜出现大面积皮疹或大泡等症状。但是该病的发病率比较低,只有0.1%—1%,但是根据国外的临床病例显示,血缘关系越近,发病率越高。
    但相对安全的输血应该是发生在同卵双生子女中,因为同卵的双胞胎血型是完全一样的。
    不过尤其是一级亲属,即父母与子女间,发病率要高11-21倍,现在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死亡率高达90%。
    所以,为了避免这一高死亡率的疾病,必须最大程度地杜绝亲属间输血。
—————————————————
输血的时候血液是否越新鲜越好?
    输血不是越新鲜越好 虽然一般情况下吃东西还是越新鲜的越好,但输血则刚好相反。因为新鲜的血液没有经过处理的时候,可能会含有各种病菌、病毒等。所以,无论国际还是国内都要求血液制品必须进行乙肝、丙肝、转氨酶、艾滋病抗体等血清学检测。
   在美国,5天以内的血不会向临床提供。而为了尽可能降低TA-GVHD的发生率,除了避免亲属间输血意外,非亲属的血液制品也要在血站接受电离辐射照射,以达到灭活淋巴细胞的作用,从而进一步降低此疾病的发生率。
—————————————————
那么直系亲属间能不能献血呢?
     直系亲属的血不一定用在直系亲属身上。 遇到用血紧张情况下,家属可以动员亲友献血,这属于“互助献血”。其程序是在医院填写“互助献血表”,再到血液中心献血。此方式能保证患者尽快取到与献血者献出的相等量的血,但不一定是亲友献的血。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嬷嬷桃纸    2021-3-11 05:45:29
我怀孕那会儿去医院做产检,在妇产科诊室排队,妇产科诊室是个套间,里面还有个检查室,里面有个女的在惨叫:啊!啊!啊!大夫不行了!我挺不住了!我马上要生了!
大夫也着急的叮嘱她:不行不行!你不能在这生!这边没有设备没有助产士,你再忍忍!助产士马上过来!先别生!
……
我们一群等着产检的孕妇也算开了眼界了,吵着要生的产妇坐在检查室的台子上,一边叫唤一边坐着,好像坐着就能推迟胎儿的出生似的。过了一会儿,俩助产士急吼吼的赶了过来,不到一分钟,里面传来小孩子哇哇的哭声……家属说,产妇从开始肚疼到生出孩子,就用了40多分钟,其中路上花了25分钟,刚到妇产科门诊,医生连住院单子都没来得及开,她就生完了,母子平安。
新生大胖小子嘹亮的哭声回荡在妇产科的走廊,我们一屋子孕妇都跟着喜气洋洋,希望自己也能这么顺利,但又不太想顺利成这样。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等待着晴天    2021-3-11 05:47:20
想起一个故事,有点偏题大家看着图一乐啊。。

一个朋友小A,有点呆萌的女汉子,这个故事是她告诉我的,偷偷告诉你们
她们宿舍四朵金花晚上睡觉前会开个茶话会,讲讲八卦聊聊淘宝啥的,
据说那天聊晚了,十一点多了,小A同学感觉好困,哈欠连天的和姐妹们表示要睡觉
边说边打哈欠
聪明的朋友们可能猜到了
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
然后小A发出了一阵一阵的“啊...啊....啊....”的不可形容的莫名声音
隔壁床的姐妹说小A大半夜的不要发骚了,而且你叫声不对听着好渗人
小A继续
“啊...啊....啊....”
越来越凄惨
而且小A爬起来了,从床上爬起来了。。
披头散发,裹着睡衣
(我脑补了一下图像配声音,有点被鬼上身的恐怖片感觉)
隔壁床的姐妹终于感觉不对劲了
麻利的下床扶着小A,聊起头发一看,当时就笑翻了
是的。。
小A打哈欠把下巴弄脱臼了。。
不仅如此,由于痛一直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口水不停从无法合拢的嘴巴里流出来。。
阿西吧
就是如此喜感。。
大家伙赶紧套上衣服扶着小A去校医院,顺便给她擦了擦口水。。
校医看到小A情不自禁也笑了
乐了半天才开始给她扶正下巴
一边弄一边告诉她,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张大嘴巴,特别是吃东西的时候要注意不用太用力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说了句
姑娘记得把下巴托着,别掉了。。
阿西吧
简直无情。。。

话说小A托着下巴在姐妹们的簇拥下胜利还朝
一帮小姐妹走着走着就憋不住了,肩膀一抽一抽感觉忍的好辛苦
小A幽怨的眼神不停飘
这时候姐妹小C站出来了
边乐边和小A比划,
小A啊,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多搞笑,流眼泪也就算了,你那口水流的,简直就是一首诗啊
那什么,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啊~~~
边说边乐,边乐边比划
正说到“你的嘴巴居然可以张这么大”的时候
卡克了
是的,她也脱臼了
于是小C的眼泪和口水也出来了
这时候我们的小A拿出了一直扶着下巴的手
指着小C说了一句
让你贱。。。
可能是被嘲讽了这么久内心火气有点大
当然也可能是医生手艺不太好
小A的话说完后下巴又掉了
两个阿西吧。。
还好大家走的慢,离校医院还不远
一拨人又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校医还在和小护士聊小A的下巴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医生这一次效率很高
妥妥的给俩人把下巴装上了
大家在一片沉默中回到了宿舍
走的时候还听见小护士说忘记照相了不然明天可以和交办的小姐们分享一下
阿西吧分享你妹~~
真是悲伤的故事
不过我相信也有收获
现在小A已经摆脱了女汉子的称号
她养成了托腮的好习惯
吃饭的时候也开始细嚼慢咽了
顺利的找到了心爱的男人
可惜了
以后不能打哈欠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长颈族    2021-3-11 05:48:35
同学的朋友,舌头上长了一个硬包,很多天了还不好。
于是上网百度了一下。
百度完之后,感觉人生都失去了希望。
(你懂的~记得有本名著里,主人公去图书馆看书,早上进去的时候还是个生机焕发的青年,晚上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百病缠身的绝症患者了哈哈!
谢@王冷趣,@徐啸,这本书是杰罗姆的《三人同舟》,非常幽默风趣,这一段在书的开头。
话说我一直以为是三个火枪手来着-_-#)

这位朋友去看医生,医生看了看,拿手抠了抠……
然后……那个硬包掉下来了!……掉下来了!……
是个花椒壳!……花椒壳!……
哈哈!据说当时气氛非常尴尬,医生看了看她,她看了看医生,然后默默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
再说个我自己的。
我天生头发细软少,做梦都想拥有一头茂密的头发,然后有天在某论坛的一个高楼里看到一个神奇的生发秘方。
据楼主说,他天生头发少的媳妇用了三个月就长出了很多头发,还发了照片对比图。楼里跟风拥趸者无数,我也心动的了不得。
现在还记得那个秘方好像是鱼肝油+胱氨酸,我兴冲冲地去买,然而药店没有胱氨酸,于是决定去校医院开。这是背景。

到了校医院挂了内科,一进诊室我就心呼药丸。
为什么?因为眼前这位看上去不过三四十的医生,脑门已经一片油!光!瓦!亮!了!啊!我去!
那一刻我很想拔脚就走,然而医生已经抬起脑门看向了我,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医生问怎么了,我说想开点药。医生又问什么药,我把写有药名的纸条给他看了。果然他又接着问我治什么的。
我硬着头皮说:生头发的。
一瞬间,我看见医生的面皮似乎抽了抽,但下一刻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一脸严肃地给我讲了一番药不能乱吃脱发要对症下药天生发少更是没办法的大道理,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在默默地骂娘。
后来他也没给我开药,我的生发雄心也被这位脑袋荒的只剩后脑勺的男医生给浇灭了。
话说,也不知道那个方子究竟有没有用啊摔!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无事闲逛    2021-3-11 05:49:32
这个我能回答哈哈哈哈。
我小时候性格比较孤僻,喜欢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经常性的完全无视父母。
我爹对此毫无办法,我娘的办法就是揍我。
直到我娘某次因为我连着无视她三天而连揍我三天后发现我似乎是真的听不见,整个人都慌了,哭着给七姑八大姨(都是医生护士)打电话,我被三个医生两个护士围着研究了半个小时也没得出结论,最后把我送到了医院。
然后五官科的医生从我两个耳朵里面各掏出了长达一厘米的耳塞状耳屎。
整个医院都轰动了,我亲戚的同事们排着队来围观我,而我被这个音量从1直接调到100的世界给吓哭了。
现在快二十年过去了,我回老家的时候见到当年的那些叔叔伯伯婶婶阿姨都还拿这个来调戏我:哟,耳屎小公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小军师    2021-3-11 05:50:24
我接诊了一个女孩,她一直说自己肚子里有个孩子,可一套检查下来,根本没有怀孕的迹象。
直到她突然死亡,我联系法医剖开了她的肚子,才知道她并没有撒谎。


我是一名医生,进市医院也有三年了。
医院里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特别多,大多都会被大领导压下去。但今年遇到的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今年十一月,我科接收了一名女病患。
她的名字叫倪渺,读大二,是从四楼其他科室转下来的。这种情况一般是不被允许的,她是个特例。
倪渺一直说自己肚子里有个小孩,然而她根本就没有怀孕的迹象。
「秦准,那人就是个神经病。我真不知道院长为什么让她在我们科。说是先调剂一下。」
「别这么说病患。」
「就事论事罢了,而且床位已经这么紧了......对了,等下你下去,千万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嗯?」
下楼后,我才明白了师兄的意思。
倪渺长得很美,鼻梁挺,眼睛大,有点混血儿的味道。
她凝视着我,好像在判断我作为主治医生是否合格。
我清了清嗓子,问道:「倪渺,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她竖了跟手指在唇前,紧张道:「医生你小点声,ta 开始说话了。」
「谁?开始说话了?」
下一秒,倪渺的表情就带着不可置信和恐惧。她稍微俯下身,耳朵朝向肚子的方向,好像里面真有个人在同她说话。
「谁要说话?」我怀疑她开始犯病了。
她没理我。
她佝偻着背,对着肚子,嘴里念念有词。说了几句后,倪渺飞快地拿出笔记本,潦草地记录着什么。我走近想看一眼,被她用警惕的眼神瞪了回去。
整个过程,我只听清楚一句话。
「老头要来了。他要跳过来了!」
什么意思?
什么老头?
为什么是跳过来?
虽然不明意义,却让我毛骨悚然。
随着我和倪渺接触得越多,对她的了解也在加深。
原来,倪渺一直幻想肚子里有个孩子,不仅如此,这个孩子还会同自己说话,内容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其他医生出示了证明,她也不相信。
「ta 不想让你们拍到,你们谁都拍不到。」她瞪大了眼睛说道。
面对倪渺的病历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写。最开始我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是不想配合医院。
现在看来并不是,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一周后,倪渺说的话越来越恐怖了。她说有一个老头在找她,是一个独腿的老头。对方越来越近了。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她的臆想症。
02
她的焦虑在与日俱增。
那之后的周末,她拿着一本硬壳的书,用书角去砸自己的肚子。
「别说了!别再说了!」
我跑到床位前。
倪渺乞求地望着我,好像在说,我不是个神经病,救救我。
我慢慢掀起她衣服的下截,卷到腹部以上。她的小腹并没有隆起,也没有剧烈浮动,可倪渺的额头渗着冷汗。
如果说表情神态可以伪装,但这种体外特征是没法装出来的。
如果说之前还不相信她的疯言疯语,那么现在开始,我迟疑了。
我悄悄把听筒贴在她肚子上,最开始什么都没有,只有肌肉蠕动的声音。突然间,蠕动的频率加快了,从听筒里传出来一种金属声。声音逐渐变得尖细,甚至到最后像极了人类的一个音节。
【滚】
我跌坐在地上,看到倪渺的肚子上隆起一块,像是花瓣的形状。
不!
比起花瓣!
那更像是小孩的五根手指!
我揉了揉眼睛,那形状消失不见了。
两名护士打了一支镇静剂后,倪渺缓缓地睡着了。
我跑去厕所,用冷水冲脸。
镜子里的自己消瘦,苍白,黑眼圈明显。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绝不相信鬼神之说。
师兄不止一次和上面建议倪渺转院,但联系医院也需要时间和手续,他问我的意见,我心不在焉地说再观察一下。
我只想确认,那次只是自己眼花。
几天后,再次经过倪渺那时,内心有些抗拒,我害怕昨天的事再次发生。但她正在安静地画着素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说秦医生,你下次来查房时,能不能走得慢一点。
我说为啥?她说这样我就能把你画得更好看一点了。
「......」
「你脸红什么。」她说,「你心里是不是又在想,这个神经病又要干嘛。」
「我在想什么?我在想你好好休息,快点把药吃了。」我灰溜溜地出去了。
我偶尔对倪渺表露的小关心,好奇,她似乎能感受得到。我告诫自己,我们的关系仅限于医生和病人。仅此而已。
「秦医生,你怎么总是那么关心我啊。」
「我对每个病患的关心都是一样的。」
「真的嘛。」倪渺托着腮,望着我。
「今天吃药了么?」
「忘了。」
「忘了你还这么理直气壮?」
倪渺拿出药丸,吞了两颗下去,笑道:「喏,在你面前吃,安心了吧。」
说实话,越是这般平静的日子,我越害怕。
也许,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慢慢了解到她的学业,她的家庭,她的爱好。越了解她,越感受到倪渺是一个率真,可爱的女孩。当然,还有一丝孤独。
我曾开玩笑道,你男朋友怎么不来看你啊。她说自己没交往过男朋友。
我本想找一些精神根源,她幻想自己肚子里有孩子,也许是情感受挫导致的。看来不是了。
12 月 7 日,我结束查房,看到她正搬运一个大箱子,里面是一些水彩和绘画材料。
「我帮你搬吧。」当我靠近时,倪渺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定格在了原地。
病人有时会把医生当作移情目标,那是源于过度依赖。我反复对自己说道。
她转回床上后,开始素描,勾勒我窘迫的样子。
不一会儿,倪渺把一张画塞给我。
「秦医生,我可能,有点,喜欢你。」
「你该休息了。」
我冷冷地说道,转身离开。
我承认,我心动了。
不存在的孩子?肚子里的声音?我有点分不清眼前的清纯少女和之前发疯的患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倪渺。
正当我还在纠结这些时,最恐怖的事还是发生了。
03
周四,轮到我值班。十二点过后,整个医院都安静下来了。只有重症监护室和抢救室外还有一些零星的家属。
走廊里空荡荡的。
我在办公桌上趴了一会儿,再次醒来时,手机却显示十二点零五。
不对啊,我应该睡了一小时以上的啊。
起身去接热水,可一路从病房走到水房,都感觉很怪异。
从病房到水房要经过一个直角的走廊,这之间大概分布了十八间病房。平时再安静,也会有人咳嗽,翻身,甚至窃窃私语。
但今天太安静了。
我跑过去看,病房里床位都铺得整整齐齐,但一个人都没有。
咨询台也没有人。
整个硕大的医院,此刻,只有我一个人。
「球球歪......」
「球球歪......」
「球球歪......」
我耳边一直冒出这样的声音,不近不远,就像是溺水的人,紧紧抓着你的脚不放。
什么意思?
地上并没有球啊。
就在这时,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倪渺跌跌撞撞走过来了。她双手捂着肚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说他要来了,要来了。
我看向她的肚子,已经鼓成了一个小山包,表面还有一些青筋在移动。
「他,他来了。」
「谁来了!」我抓着她的肩膀,手却不住地颤抖。
「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对不起春生!」倪渺哭喊道。
下一秒,走廊的灯全熄灭了。再次亮起时,倪渺不见了。我的前方有一条血道子,一直延伸到了前方走廊的尽头。
尽头处很黑,似乎站着一个人,我大概能感觉出是个老人,穿着中山装,但下半身只有一条腿!
并不是一条腿断了,只剩左腿或者右腿。而是他刚好在最中间,长了一条腿。
我头皮发麻,动不了。
他向我跳来了。
每一下都很稳,像是国际象棋的棋子。
我终于知道倪渺说的『他来了』是指谁了,真有这么一个人。
不,我没从他的身上,感觉出人味。
当这个诡异的独腿老人距离我七八米时,我看到他手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脐带处还滋着血。
他的半张脸还隐匿在黑暗中,冲我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我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
随后,他往后跳,一直跳到了走廊的尽头。
灯光又亮了起来。
我失魂落魄地走到倪渺的病床前,发现她已两眼翻白,肚子被破开,死在了床上。
地上延伸出来的血迹,就是倪渺的血。
我跪在地上,脑袋空白,想要干呕出来。
这时候,我才明白那三个『球球歪』是什么意思。
『救救我』的意思。
是倪渺在向我求救。
04
凌晨,十二点零五分。睁开眼,原来这是一场梦。
护士焦急地对我说着什么,周围都是人,跑进跑出的,几乎要把科室填满。
「怎么了?」我问道。
「秦医生,303 出问题了!」
我赶过去时,倪渺的床位已经空了,说是正在急诊室里抢救。十二点三十七分,医生推门出来说人没了。我冲进去时,动态心电图已变成一条直线。她安静地躺着,清纯漂亮,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鼻子一酸,把头扬了起来。
我调了监控看,倪渺在十二点零五分时突然抽搐,随后被护士送去急救。
那之后的一周,我工作不在状态,甚至出现了几次严重的错误。
二十八年的唯物主义观,正在一点一点被击碎。如果那段记忆并不是我的噩梦,倪渺就是在我眼前被杀的。
而那个独腿老人又是谁?
一切谜团,像网一样罩着我,令我无法呼吸。
我的状态领导们都看在眼里,为了不引起更大的医患事故,他们批了一个月的假,让我彻底休息一下。
闭上眼,都是倪渺破开肚子前的表情,每天只有吃安定才能睡着。
除了找出真相,我已经做不了任何事了。
我打算调查此事。
为此,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表哥。我表哥在法医圈比较有名,也是第三医学院最年轻的客座教授。
表哥听说了这件事后,只说了四个字,尽力而为。他先是去找倪渺的尸体,结果居然在停尸房寄存了两天,硬是没人认领。表哥以死者生前签署了自愿捐献给医疗事业为由,移交到了第三医学院。
再一次近距离看到倪渺,我已经平静了。
「小准,你准备好了么?如果你觉得不舒服的话...... 」
「放心吧表哥,我也是一名医生。」
「好。」
表哥利落地划开了倪渺的小腹,内脏清晰可见,可它们全都缩在角落里。
更令人奇怪的是,她肚子的内壁上有很多擦伤。
「这些擦伤是?」
「这些是抓痕......按理说,不可能存在这种东西的......」
我们一寸一寸地观察尸体的内在,甚至取了一小块样本,进行微观测试。
半小时后,表哥停了手,说了句『让我先去抽根烟缓缓。』
平时见他臭屁惯了,我还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解剖室外,冷风刮着我们的脸。
我问表哥要了一根烟。
「别让你妈知道是我给的。」
「我都快三十了......」
我吸了两口后呛了出来,他露出标志性的嘲笑嘴脸。
「你从小到大不是一直都很听我的话么。」
「你想说什么,表哥。」
「秦准,别再调查这件事了。」
我没接茬。
「我活了三十几年,也调查过一些案子,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事,我们管不了的。你没看到那小姑娘身体里的器官都有被压迫成什么样了?!这案子警察会给出答复的。只会记载死因不明!」
「不行!不能这样!她爸妈都不知在哪里。我不查出真相,真就没人会在意她了。」
「就算被你查出来又能怎么样,档案上的『死』字能给改成『活』么?!」
我突然咯噔了一下。
档案、记录、笔记本......
我想起了倪渺抽屉里的那本笔记本!上面记载了她最后几天写的内容。
我不顾身后表哥的喊叫,跑向医院。
回到市医院,303 病床已经换了一个人,我问护工死者的物品呢?倪渺的父母自始至终都没出现,应该不会被家人拿走了。
「就在刚才,被保洁收走了。也没什么东西。一些颜料,稿纸什么的。」
保洁将我带到了几个黑色巨桶面前,里面堆放着无数的垃圾。
我一个袋子一个袋子解开,大概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了倪渺的笔记本。
倪渺日记里的大部分都是日常琐碎,她的生活并不像我以为的丰富多彩,甚至很孤僻,室友们也不喜欢她。甚至还有很多谣言,没有男生接近她。只有在一个人绘画时,才是最快乐的。
最后的几页,也就是从住院开始,内容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既不像写字也不像画画,更像是符号、涂鸦。
倪渺听到肚子里的声音后,快速记录下的就是这些东西。
我大致能分辨出一些场景。有街道,有房屋,还有一张图是个宾馆,外面有一个五色国旗的旗杆。再往后翻,则像是一个山洞,背景的三角代表了山岚,洞门口站着七个人,手拉着手,但都没有表情和脸。
下面一页则写满了『春生』这两个字。
春生是独腿老头?
这如同儿童画作一般的涂鸦,又毫无逻辑,令我生理上反胃。
后面两页里贴着一张剪报,已经泛黄了,上面写着【1987 年 9 月 4 号,我城迎来科学实验团,引导并表演人脑和心灵读取术,望全城百姓届时莅临观摩,为期七天,咨询请拨打电话,xxxxxx 门票购买处,xxxxxx】
一些地方,因为墨水淡化,几乎看不见了。
减报的中央是一张照片,里面一个大人带着七个孩子手拉着手。站在最中央的一个小女孩身穿红色的衣服。
和涂鸦里,山洞口的那七个手拉手排列的孩子很像。
涂鸦变成了真人,反倒有一种异样的恐惧。
倪渺为什么要保留八十年代的剪报。
科学表演团体?
读心术?
这不摆明是欺诈么?
1987 年 9 月 4 号的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和 95 后的倪渺又有什么关系?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我揉了揉眼睛,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两串数字:179.97372,36.916527。
我不明白倪渺为什么要写两串无意义的数字。她,或者说她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想要传递出什么来?
正当我合上笔记本时,里面掉出来一张纸,正是我的速写。画面上的我穿着白大褂,站在她床位前,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就是普通的日常。
我抹了抹眼睛,和自己说,一定要查出真相。
05
在搜索引擎里输入【1987 科学实验】【1987 心灵读取】等关键字,什么都搜不出来。
这条线索暂时行不通。我打算从倪渺的家庭线入手。
倪渺住院时的花销都是从一个账户里打来的,没走医保。既然是在医院体系下,我还是有办法查到的。
花街村 189 号。
到那儿时,天已经全黑了。
这条街保留了很多明清风格的老房子,因为老街改造,大多数居民都搬走了。不少房子的大门,窗户,都被水泥封起来了。只剩下几户钉子户。
我走进去,只看到 188 号前有个老人。
「大爷,您知道隔壁 189 号人去哪儿了么?」
「隔壁 189 号哪儿有什么人呐,就住着一个疯子。」
钱怎么可能是一个疯子汇过去的。
「住这儿的人都受不了那个疯子,别人发疯时都大喊大叫砸东西。他呢?满嘴谎话。最喜欢闯进别人家里,把那儿当成自己家。」他看了看周围,害怕道,「最可怕的是,他会在深更半夜,跑进你的房间,自慰。」
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给大爷看倪渺的照片。他说认得认得,就住在边儿上,几号给忘了。我再想多问些什么。他说,不好,疯子要来了。跑进了屋里。
大冬天的,空气里都是寒意。
我小心地看向四周,隔壁 189 号亮起了灯,从里面走出来一对中年夫妻。
看起来很正常,并不像是疯子。
「你们,认识倪渺么?」我谨慎问道。
「你找她干什么?」
这两个中年人说自己就是倪渺的父母,准确地说是养父母。
「隔壁的人说这里住了一个......」
她们异口同声道:「那个人才是疯子!他满口谎话,什么都别相信。」
一瞬间,冷意从脚底板窜到了我的头顶。
使用 App 查看完整内容目前,该付费内容的完整版仅支持在 App 中查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123下一页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立即注册

高级模式

blequ

楼主

Powered by Miyo! X3.4 © 2001-2018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