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分类] 被误诊为艾滋病的过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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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7 21:59:00  查看 3981   回复 20 |阅读模式
被误诊为艾滋病的过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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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珑    2020-12-7 22:00:51
97年的,当兵的时候部队复检,说我是艾滋病,我当时都蒙圈了。第一想法是不可能!!后来又查了好几次,最后确认没事了我才下的连,整个新兵连都没怎么待,比别人下连晚了一个月。检查过程花了两三月的时间,现在回忆这段时间真是历历在目,也因为害怕哭过,跟我妈吵架说我是不是她亲生的(哈哈,是不是很过分),经常跟领导吵架,有一段时间天天爬到围墙上,看麦地(围墙就3米高,从来没想过自杀。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麦地我的会感到很放松,很舒服。)也有挺搞笑的事,有一次去复检的时候。带我去的领导是东北的,30来岁长得挺高挺壮的。我们穿的都是便装,当时有个医生问我一些情况,输过血没有,有没有高危性行为,之类的。我说都没有,他说要实事求是,问我和那个领导是什么关系,我说是我朋友(不想说我们是部队的)。他不信,以为我俩是同性恋。问我们是不是同志关系,我被问楞了说你杂知道。(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所说的“同志”的意思,当兵的都是同志关系,我还以为他猜到我们是当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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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如毛    2020-12-7 22:04:05
就发生在2个月前的事,到现在我们对HIV还恐惧着。
2个月前的一天,男票由于胃不舒服想去做胃镜,于是预约了一家医院,医院例行检查,其中一项是HIV,当时我俩都没在意,甚至都没仔细观察HIV是个什么项目,两天后的早上,我刚到公司的厕所里拉粑粑,收到男票打来的电话,说医院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检查项目是阳性(在这里要喷一下这个医院,初诊明明是待确证,检查胃镜的医院阿姨却告诉我们是阳???),让立马去医院。我问男票哪里出问题?阳是啥意思?男票说HIV阳,就是艾滋病。我一脸懵,甚至还略带调侃的说不可能,你一点不像的艾滋病的人。。我男票急的快哭了,说让我立马请假也去医院检查下,说如果他感染了我也会感染。。。。
于是,我俩一起去医院,直奔医院胃镜科,医生给出了一个黄色的诊断书(那个医院使用的是化学发光法初检待确证,但是没有给出具体数值,据说化学发光法是目前最先进的检测方法),就像给死人烧的黄纸那种色,拿着黄单子,就像被阎王判定死亡一样绝望。当时医生还说让男票去疾控中心确诊,但是需要十天半月那么久,如果想快点的话,可以去市八(广州市八是专门的治疗传染病的医院,是有权限对艾滋病确诊的),于是我们马不停蹄的去了。
因为太记忆犹新,在这里说下去市八验血的整个过程。到了那里之后,人很多,我们先挂了个号,后来前台小护士问我们检查什么项目,我们说要检查艾滋,小护士立马变得很警惕,说我们不用排队,等一下可以直接去就诊(被优待的错觉感有木有),于是在小护士的带领下,我们直奔就诊室,里面是位中年妇女,问了我俩的基本情况后,我一再强调我俩都是洁身自好的人,,没有洗过脚没有献血,彼此都是对方第一次,可是医生阿姨不听啊,一再给我们强调没献血没去医院接触血液,那就是性传播。。。。于是我跟男票互相瞟了对方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不是你出去乱搞的传染给我了???后来,医生阿姨也烦我们了,就说那就重新再验证一次,于是给我们先开了两种检查方法,一个是化学发光法,另一个是酶联法。从就诊室出来后我们就去大厅里排队验血了,期间还遇到两个警察押解着一个犯人来验血,不知道怎的,当时真的很心酸,小护士姐姐验到我们血的时候是立即换的新手套,总之我当时对任何不一样的情况都异常敏感。
直到验完血我都是处在懵逼加不可置信的状态。下午,我就得到初检化学发光法的检测结果,我的是阴,男票的依然是阳。当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男票已经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他也怀疑是自己的了,只是没有传染给我而已,期间我俩精神状态都不好,请假在家,一直窝在家里,不停的刷艾滋病相关的知识,关于检测是否有误诊的?得了这病还能活多久?生病了如何治疗?还能要孩子吗等等?以及回忆各自的情史,男票还打听了前任的情况,看是否是之前被她感染的。趁着这次机会,我也扒了男票不少的历史,包括是否去大保健洗过脚?是否出去约炮?总之男票是一口否认,自始至终未承认过有这种经历。。。。
熬过了第三天,酶联法结果出来了,我的依然还是阴,男票的酶联法也是阴,这就比较尴尬了,他的初检出现一阴一阳的状况,于是我们去医院问了医生,这次还是被优待,直接去就诊室,不用排队不用挂号。。。。医生说男票的还要最终确诊,于是我们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是假阳的情况,期间男票不放心,在网上买了检测纸检查,是一道杠,种种迹象表明,他的有可能是假阳(以下为当时自测的结果)
两天后,我们去医院拿了最终的确诊,如释重负。期间也认识不少跟我们一样的朋友,有的最终确定没得,有的很不幸感染了,绝望过,悲伤过,但是大家都对生命充满了期待,其中最惨的是一个大学生,还是个处男,由于之前得过肺结核在传染病医院住过一阵被感染了。但是他依然对生命充满了希望,目前在准备考研。其实,人就是这么伟大的存在,任何事情都阻挡不了对未来的向往?
在此,还想普及下跟艾滋病相关的知识给大家,希望大家生活中一定要洁身自好,注意安全:
1、艾滋病通过血液比性交传播感染几率更大,但不代表性交就是安全的。
2、男同得艾滋病比普通男女情况几率大,不管对方的有没有艾滋病,一定不要随便跟同性性交
3、感染HIV跟得艾滋病是两回事,通常说的感染了也不影响寿命,是说携带HIV病毒,但是前提是没有恶化(一般通过吃药来维持),其实,不影响寿命是不可能的,一旦恶化成艾滋病,不可能活长久,艾滋病毒破坏得是人的免疫系统。
4、艾滋病人是会被歧视的,最可怕的是不敢得大病,因为接受治疗的医院很少,普通的传染病医院只是做一些小手术,像治疗癌症那些大手术基本上不会做,因此,的艾滋病没有钱等于等死。
5、艾滋病在未来可能会被攻克,就像乙肝病一样,得了这病不要放弃希望,坚持活下去,也许会等到痊愈的一天。
最后,上传一张男票最后确诊得通知书,经过这次经历,我俩都理解了赚钱再重要,健康永远是最重要的,为了自己和身边人过得更好,一定要养好身体,健健康康就是福,这句话真不是随便胡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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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物怨    2020-12-7 22:05:58
在被误诊为艾滋病患者的那几年里,为了报复社会,25 岁的小周和许多女孩发生性关系,想把那些健康的生命拉入和他一样的深渊。他不断问自己,「为什么不去惩罚这个混蛋的世界?」从此以后,他活得不再像人,而是像鬼。
大概是 10 年前吧,艾滋病还是一个让人闻之变色的可怕词汇。
一旦你和这个词有了关系,就意味着你的一生已经终结。
那时候我认识了小周,一个长得很帅很帅的男生,连男人见了,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当时他 25 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但当他坐下来以后,第一句话就让我震惊:「我是艾滋病患者。」
我说:「你希望我怎么帮助你?」
他耸耸肩:「我只是想找一个树洞。得了这个病以后,我已经众叛亲离,没有人会靠近我,也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了。」
奇怪的是,他嘴里说出的话和面部的表情完全不一致,他的话让人心酸,表情却轻松愉悦。
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言行不一更痛苦的事儿呢?这就好比你戴着面具,永远站在舞台上,不停止地表演同一出戏,可你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却也永远覆盖在这面具之下。
嚎啕大哭不是悲伤,而是释放,有一些悲伤是隐形的、压抑的、看不到的。
我知道,我需要等待,他的痛苦之门才会向我敞开。
一次献血,让我从万人迷变成了万人嫌

「你知道吗?我在幼儿园的时候,就有女孩跟我表白。」小周笑着说:「我第一次性生活,发生在 12 岁。我知道你们心理咨询师很喜欢问原生家庭,我的原生家庭和柯南很像。」
小周的爸妈十分恩爱,他们一起开了一家旅游公司,常年都在国外工作。小周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大学,每年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不超过 1 个月。他们给小周的爱,都是可以计算的:那就是零花钱。在这方面,他从小就是个大富翁。
从那时候起,他女朋友就没有断过,我问他到底交往了多少个女生,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连他的老师都说,如果他能把泡女孩的心思用在学习上,他早就考上清华北大了。
最后,他考上了一个外国语大学,那里是美女的天堂。
很快他就成为大学里远近闻名的校草,身边美女成群,有很多男生都看他不顺眼,想去收拾他。
但还没等别的男生收拾他,他就被命运狠狠地收拾了一顿。
在一次学校组织的献血结束后,班主任找到他,神情紧张地说,他的血检显示他可能有「不明疾病」。当时他没太在意,但从班主任「如临大敌」的表现中,他感到了一丝恐慌。
老师陪他去了疾病监测中心,当他看到监测中心外面有「艾滋病」三个字的牌子的时候,他立刻慌了。
医生告诉他,他的血检结果是 HIV 阳性,简而言之,他就是艾滋病患者。
他很难回忆起接下来发生什么了。他只记得老师看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后,手伸到半空中,又停住的尴尬。
然后他被带到校保卫科,被训诫了一番后,要求他提供近 1 年内和他上床的「床友」名单。他勉强写了三十多个名字后,又加了一个「等」字。
老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叫等?」
「还有一些是社会上约炮的女孩,我不记得名字。」
「那有多少是没有采取避孕措施的?」
他想了想:「都采取了,但是有一些情况是,最后太兴奋了,就拔了,无套做的。」
「具体是谁?」
他努力回想,发现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喝醉状态下的:「我不太记得了,喝断篇了。」
老师说:「你写的这些都是本校的学生?」
他笑了:「是的。」
老师长叹一声:「要我说你什么好?平时看你文质彬彬的,怎么跟个野兽一样?」
他说:「老师是在夸奖我吗?」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老师摇头。
等到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宿舍里人去屋空,他是艾滋病患者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他的室友们一致要求换宿舍。
从此以后,他和所有人之间都有一堵无形的空气墙,他身边两米之内不会有任何人靠近。有一次他走在校园里,还有人往他身上扔了一个可乐瓶,里面全是尿。
很快,班主任老师找到他,戴着医用口罩,离他至少有 1 米远。班主任告诉他,现在他已经是校园里的不安定因素,很多学生的家长都提议让他休学,学校很难承受这种压力,所以问问他的意见。
他知道,所谓的「征求意见」就是「劝退」了。
他痛快地答应了,因为他早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
走的时候,他没有拿任何东西,包括他的手机。几乎所有和他交往过的姑娘都去做了检查,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被感染,但他还是被所有人拉黑了。
父母专程飞回国内看他,还对他表示了鼓励:「没关系,爸妈帮你想办法,现在国外的医学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大不了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一时激动,想和这么说的妈妈来一个拥抱,但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妈妈一边微笑着一边往后退。
虽然只退了一小步,却是咫尺天涯。
他知道,他从此就不再是个「人」,而是一个「鬼」了。只有鬼,无人可近,连自己的父母都害怕嫌弃。
父母给他安排好去美国的医院,办好签证后就匆忙走了,他需要在家里待一个月,然后跟着他们去美国做检查。
他试图联系过他的哥们,都是发小。大多数人接通电话的第一句就是:「听说你得了艾滋病退学了,不是开玩笑吧?真的假的?」
他笑笑说:「是啊,千真万确。好久没玩篮球了,怎么样,约一个?」
那边要么挂电话,要么支支吾吾:「哎呀,我这一阵特别忙,有机会再约,哥们多保重啊!」
他实在不习惯这种生活。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身边从来不缺朋友,基本上没自己一个人待过。」他看着天花板嘟囔着:「我打游戏,我看美剧,我在跑步机上疯跑,可是时间还是过得很慢。我好像住在一个孤岛上,外面的世界人来人往,但是都已经和我无关了。」
正当他无所事事、在家里呆着看电视的时候,有人敲门,原来是他的表妹小慧。小慧从小就是他的迷妹,特别崇拜他,最近刚回国,就来找他玩。
小慧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到你学校去,同学都说你退学了,发生了什么?」
他苦笑,本想告诉她一切,但转念一想,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和人「面对面」聊天了,就和小慧聊了起来。
2 个小时后,门又敲响了。他打开门,这次是小慧的妈妈,也就是他的舅妈,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然后大叫:「小慧啊!家里有事儿!你赶快出来,妈妈跟你有话说。」
他直直地盯着舅妈,舅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低声说:「你…你没怎么着小慧吧?」
他哈哈大笑:「放心舅妈,我没有把艾滋病传染给她。」
小慧听了脸色发白,舅妈更是快晕过去的样子。
小周身子一让,小慧像百米冲刺一样冲出门,母女两人逃之夭夭。他回身一看,小慧的手机还遗落在沙发上,他用力把手机摔向窗外,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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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火腿肠    2020-12-7 22:07:42
我不知道我的遭遇该写到哪个题目下,但是知乎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我了一些力量,不像没良心的某度,所以我决定将这些记录下来,与大家共勉。
某天老婆洗脸的时候摸到自己的喉咙下边也就是喉结的左边长了一个包,咽口水的时候会上下移动,和男人的喉结一样,其实早半年的时候就已经肿了当时没当回事,觉得过几天再看,这次一看变大了,我们担心了起来,赶紧网上各种查资料得出大概的结论是甲状腺部位出现了肿块,得去医院看看,于是第二天我上班,老婆由我妈陪同一起去了当地第一人民医院做了彩超,当时好担心,就怕是恶性的,恶性你懂得就是癌症,半天上班中全程各种网上查,老婆又半天不回话,等了6个小时终于排队等到了(吐槽一下,三甲医院居然只有两个彩超窗口),然后出了结果:左侧肿块,未见两侧淋巴肿大。在这里要和大家说下,人的淋巴莫名肿大危险性还是很高的,我的父亲就是13年脖子边就开始肿大,去了当地区医院,医生看了看就说了句是淋巴结不要担心,于是从13年7月份一直耽误到第二年14年3月份,想去切掉,结果去了省肿瘤医院,结果就被医院留下住院了,我们家的噩梦就这么开始了一直到15年7月我父亲发现肝转移,11月永远离开了我们。我跑题了。但总结一句话就是全身不管哪个淋巴发现肿起来,立马要去医院!!!
于是我们决定切掉,不切总是个心病。和当地好朋友聊了,被介绍到一个认识的医生的中医院姓N,然后就是一些手术前常规检查,手术前一般会检查恶性血液传染病,毕竟也怕医生被传染,包括:丙肝、梅毒、HIV等。周一抽了6管血,周二出结果,周三做手术,周天出院,大概是这么计划的。周二的时候签了手术协议,准备周三开始做手术。
噩梦就这么开始了,周二中午老婆约了一个好朋友一起吃烤鱼,吃的过程中医院那个N医生给老婆来了个电话,说检查结果有点问题,还需要周三进行复检一下,老婆说哪项有问题,N医生支支吾吾,说免疫上的病,老婆觉得不对,继续追问,N医生小心的说HIV你知道吗,老婆回忆说当时眼前就黑了,我妈和朋友在一旁吃鱼说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老婆镇定了一下,出了饭馆继续说,医生安慰说虽然显示是阳性,但是还不能最终确定就是,如果真的确定就不会再叫你来复查了,老婆挂了电话,回忆说当时都想随身跳出那个楼,但是第一时间给我发了微信,说明了事情,我当时腿就软了,但我镇定了一下,不能让老婆更慌,我用尽全部脑汁回想我都干了些啥,她都干了些啥,突然我想起了,10月底老婆刚做过一个不大的手术,应该也会做这些检查吧,我边说着边在抽屉里飞速翻着找检查结果,但就是翻不到有这一项啊,慌得一逼,全程都在爬着,根本站不起来。老婆挂了电话立马打给了那个医院询问。过了会老婆来电话说做了这项检查说没问题。听到这结果我的心稍微缓和点,因为现在才1月也就是说2个月内可能性会少很多,我安慰老婆没事,肯定是误诊,可我自己都不信,医院哪那么容易误诊。
下午,我坚持的去上了班,因为检查只有第二天才能做这段时间没有能做的事,我又开始了搜索,翻遍了所有X度、知乎关于艾滋病的网站帖子,这个不是黑X度,在搜一些问题时,比如艾滋病如果没有进行高危行为(乱搞,输血)会不会得,X度搜到的都是特装B特别操蛋的话,大致意思都是:这种问题不好确定,请到正规医院进行检查。还有就是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也会传播。尼玛个逼,这个时候就得感慨下,这个世上就永远一种人,做着自己感觉没错的事,好像也确实好像没错的事,用说的话不能太满来自我安慰,还觉得这是成熟,其实这种人就是懦弱、没有担当。继续说。在了解这个病相关知识后,我越想我们不可能呀,没有传染源啊?我绝对相信老婆不会出去找汉子,当然我也没有啊,而且我俩都没有进行过输血。所以我决定给N医生打个电话,电话里N医生基本也没说出个什么,因为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医生也不会告诉我另一个结果。
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了,和一个朋友曾经聊到医院,我说我现在最恨也最怕医院了,还有一个是等,一个等字里面有多少煎熬也许只有得过重病的人才会懂,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得了重病,挂到号得等,看医生排队得等,医生开一堆检查单子后又得去各个检查项目部门去等,有时一个B超可以让你等3~5个小时,然后就是最煎熬的等结果,在等的过程中你会幻想各种结果后自己会怎么办,然后拿到结果如果结果不好,那就是等医生的治疗方案了,医生这个时候也许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人看到希望,也可以一句话让一个人绝望。然后就是漫长的治疗期,然后就是复检,总之就是等,就如同一个杀人犯在开庭前的挣扎,也如同一个即将执行死刑的罪犯死前的恐惧。
我在这段时间想到了写点东西记录下这个过程,如果第二天结果还是阳性,那我会将我们发生的事情一直写下去直到离开人世的一刻。如果是阴性我会将这段时间的感受写下来,因为当我把所有常识都搞懂又无能为力只有等的时候,又不能和别人说,只有看看别人的经历聊以慰藉,也算是一种安慰吧。当时我打开手机,把心里所想的都记录了下来: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腿像没了一样根本踩不上劲,其实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的过程,更害怕我的亲人死的过程,我想不通我们俩彼此相爱,不可能到外面乱搞,而且与外界接触也很少,不可能遇到血液感染,一方面我相信十月底她做手术的医院鉴定结果,想到这些我心里似乎平静了一些,但是想到这个病鉴定的难度并不高,而且医生说医院曾经有一例误诊,这个容错率是多低啊,而且艾滋病是有窗口期的。(窗口期是指被感染后的3~6周内仍然不会被检查出,但是已经感染上,并且可以传染给别人)想到这些我的心又悬起来了,会不会那时候已经被传染上了。我使劲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这个时候谁也不可能理性的判断得了以后怎么办,不得怎么办。这个时候我真的怨老天弄人,我这辈子从没干过什么亏心事,包括我们全家都很善良,为何要这样对我。这件事更给我珍惜时间、珍惜家人的感触,我最想不通的就是有的人会凑到一块打个麻将、打个斗地主,还说玩玩打发时间,我就想骂这种人,这世上有的是人没活够!没做完想做的事情就不得不和这个世界告别了,你打发时间,那把你时间给人家去啊!!!从二十岁到三十岁我其实没多少感觉就过去了,如果我真能再活哪怕十年,我也不会决定去做什么大事,第一我要买个笔记本写日记,第二我要做多点自己内心愿意做的事情,她决定去理个头发,从新做起,我还要认真的面对生孩子这件事,今年其实说实在的我一直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也许是老天惩罚,惩罚老婆两次流产,我真的心里惭愧。然后我妈我是最不能面对的,她是坚强的,一个人坚持走完后半辈子,我总是努力的让她过得更好,但我知道我做多少事也弥补不了我爸的位置。这两个女人总是莫名的给我生活的力量,我舍不得离开他们。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日本动画大师金敏的遗书,也想起了魏泽西那句:我还没好好感受这个世界。
晚上时间仍然难熬,我在做着一切正常的事怕被妈看出不对劲,晚上把饭都成错了。我妈说了声,今天脑子不对劲着呢。终于等到了该睡觉的11点,可能是白天太紧张了,很快就睡着了,但是居然自然醒了,一看表3点,之后的时间怎么也睡不着了,我望着月光下老婆的脸,又开始难过起来,又开始胡思乱想,我居然听到了放在枕头下手表滴滴哒哒的声音,那个声音清晰的伴了我一夜,望着黑暗的卧室,甚至我是恐惧的。6点,终于到了6点,终于可以起来了。
外面黑暗中只有路灯,下起了小雨,我背运来的时候一般都是阴雨天气,我俩随便一洗漱就出了门,到了医院赶上上学堵车,我开车下意识的让了学生过马路,做点好事为自己积点人品,别笑。到了医院很快护士过来抽了血,我去找到N医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检验科的医生是确诊阳性吗?N医生说:这个检验医生对结果也是怀疑的,所以没有下鉴定报告,我知道这太煎熬了,还请你们再坚持一下。我望着护士拿着血上了楼送去检验科的背影,默默祈祷。
由于不能马上出结果,我请N医生能不能催下结果,N医生答应了,让我们回家吧,一有结果立马打电话给我们,可是我居然不想走,想一直站在检验科等结果,不过老婆还是说回去吧,回去老婆开的车,因为觉得我心里太乱怕开不好车。我是不是太怂了。
有时时间嗖的匆匆而过,有时时间过的一秒一秒,就这样回到家9点多,医生来电话说中午就可以出结果了,让我们再等等。还有3个小时,我做点什么好呢,假装看看电视剧吧,随便打开了个电视剧,听着声音,手机里翻着各种关于这个病的东西,我看老婆看着脑残剧,我说你咋不紧张呢,她说我咋不紧张,我说那你看脑残剧还能跟着哭,真是入戏。
11点到了,我就连电视剧都不想听了,我看着手表的秒针一秒一秒,真的心快出来了,11点10分到了,怎么医生还没来电话,11点15分,不行我得打个电话,是不是结果不好,医生想怎么和我们说呢,拨通了电话,医生说,还没出来,我也在一直等结果呢,挂了电话手在抖,看我妈开始做饭了,平时我肯定会凑过去一起做,但这个时刻我实在没心情,我妈居然跟我猜了个谜语让我猜瓜子里有子打一个字,天啊我这会还给你去猜这个,我假装若有所思的走开,自己一个人在阳台,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心里默数着时间。
11点34分,N医生来了电话,没有多余啰嗦,结果出来了是阴性!麻烦你和你老婆也说一声。我手已经抓不住手机了,声音在颤抖的说,那明天手术依旧?对,明天请7点30分到医院。老婆激动的叫了起来,然后就是躺在床上大哭。挂了电话,我们相拥。11点34分!我在我的朋友圈里写道:用尽一生永背里,换来一次比中彩票还好的事情也是值得了(我的外号,一辈子1%的几率霉运的我,被上学时公认,我也许是世上考最多个59分的人)。这天久久不能回过神,到了下午三点,我发现我拉肚子了,这时我发现我身体的器官终于开始正常活动了,我知道我缓过来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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蠨蠨    2020-12-7 22:10:27
知乎小透明的首答,就当是第一次住院手术经历的记录(应该算0.5次),写得冗长,想趁自己还记得清楚,记得尽可能细致些。
        先说一下事发背景吧,我是一名成都某211高校建筑学学生,今年大四,严重的过敏性鼻炎患者,寒假准备完语言考试才从学校回家,好不容易闲了下来,离过年还有不到两个星期,就想把鼻炎治一下。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鼻阻力过大,鼻中隔偏曲严重,需要做手术。毕竟是家里独女,一听到做手术,爸妈坚决要给我换家医院,于是乎,找关系托人情,我老爸终于挂到了武汉市某三甲级重点医院的专家号,届时已是过年前两周的周四了,诊断结果一致,要做手术,可过年前一周已经不做手术了,最后一个手术日就是今天,多么完美的错过。。。老医生挺nice,说给我们排年后第一场手术,初六入院检查,初七做手术,十五前出院大概能推迟一礼拜回学校,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可行,中午就办了入院手续,下午就去住院部报了到,就等着年后手术了。二十八的早晨,住院部打电话通知我:初六早上8:30空腹到住院部30楼报到(so贴心的护士站)。
        今年过年还算幸福,毕竟没有其他的学习任务,在家吃吃睡睡走走亲戚,大年初一,在奶奶家的油烟和个别亲戚的二手烟下,我的鼻炎终于发作了,虽然不是回家后的第一次发作,但目前看来应该是最严重的一次。我在奶奶的卧房中“卧床不起”,一开门就打喷嚏流清鼻涕,奶奶非给我冲了一杯999感冒灵,我也没多想就喝了,虽然不是治我这个病的,但是它是热的呀(现在看来真是一个大大的flag)。喝完药睡了一下午,症状缓解了很多。因为要知道要做手术,所以和所有亲戚都说,我初六就去上学了,过年五天内把亲朋好友能聚的都聚了,为我出事后的无聊埋下了伏笔。
        转眼到了初六,一大早一家三口一起到医院准备手术前检查,通知8:30到,我们8:00就到了,医院的护士还在组装护士站的电脑,卫工们还在整理床褥,因为要求空腹检查,我老爹(本科计算机)为了让我早点吃早餐也上阵帮忙。上了称(被我爸嘲笑超重),测了血脂血糖血压(空腹血糖较高又被我妈唠叨了好久),抽了一管血,10:30,我终于被带到了病房,作为一个胖子,我二话不说拿出我妈包里的银耳汤吃起来。然后,见到了负责手术得助理医师,向我们说明手术的风险、并发症和恢复期,签了手术协议等等,又问我例假来了没有,说是因手术本身就大量失血,如果手术当天来例假会推后手术。算了算日子,本来就应该来的姨妈现在还没来(其实这种延后现象很少发生在我身上,我一直头疼的是它提前,还没想到它也会有延后的时候)我拿着单子去做了胸透析和心电图检查(一路上和爸妈一起做着时间规划,说句实话,难得爸妈和我一起在这么明媚的晴天出门,感觉像春游不像是住院)心电图立马就取了,胸透析要等到下午。老妈怕我姨妈捣乱,还挂了一个妇产科下午的号,想用药物将它缓缓。从门诊出来,我爸妈先回家做饭收拾,准备下午再来,我就回住院部了。14:00准备下楼取饭的我被护士逮着:你早上抽的血有一个指标有问题,现在要重新抽一管立马去检测。我知道我妈是乙肝携带者,但是我妈生我的时候做了万全考虑,一直很关心我体内的乙肝抗体,只要有检查她都会要求加一项乙肝抗体检查,确保我是在乙肝的之外的安全区内,所以被告知指标有问题的时候,还觉得是应该好好检查一下我的乙肝抗体了。护士急急忙忙地抽完一管血,我也急急忙忙地下楼去吃饭,事后发现这竟是天大的flag。我妈让我吃饭之前,先把我带去看了妇产科,被告知经期前三天无药可缓,就听天由命吧orz。回到住院部,护士先把鼻毛剪了,再给我打消炎点滴,因为我血管很难找,所以插了一个软管到我手背上,打的时候可以直接插针,接着提醒我洗个澡,术后一周洗澡不方便,做了一个皮试,发现我轻微过敏,说是明天手术前问医生如何用药,另嘱咐我全麻的话晚上十点后不要吃东西。洗了澡 吃完晚餐 送走母亲,我就早早地睡了。邻床是一个血压高冲上鼻子的中年女士,年纪和我妈一样,鼻子血流不止,连夜从黄陂转院到武汉,同行四人轮流守夜,还有降压仪器会定时测血压,总之很吵,晚上没睡安稳。
手术当天早上,护士先来铺床测体温,W教授来查房告诉我,有一个指标结果还没有出来,我的手术可能要等到下午,让我还是保持空腹。大概过了一个小时,W医生来问我:你大人呢。我:还在路上,马上过来。W医生:你那个指标还是有问题,最终结果还没出来,如果确诊了,可能还要先治病才能手术。我:是乙肝抗体的那个指标吗?W医生说得有点含糊(因为有外人在,表情有点为难):不是,是你HIV呈阳性。我惊了一下(HIV是什么东西):行吧。医生走后,我立马手机百度HIV,还没输入阳性,词条自动出来的就是艾滋,我当时就懵了,下意识点开看,全是关于艾滋的,我下意识第一反应:原来这就是我的结局啊。接着,查了一下艾滋的传播途径,觉得自己听错了。我妈来了之后,我小声地对她说,医生说我有一个指标不达标,可能没有办法做手术。我妈:嗯,什么指标?我:我HIV呈阳性,说是感染了艾滋。我妈:怎么可能呢?我: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这个指标出问题只可能是这个病。我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后来,医生把我妈单独叫到了护士站,对她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解释,我远远地看见我妈表情凝固,若有若无地点了几下头,一句话都没说,事后我妈告诉我她真的是腿吓软了,一时间没了主意。和医生道别之前,我妈还和医生商量着结果出来之后,手术的时间安排。我当时看着他们对话,心里有那种高考数学试探对错的感觉(形容起来有点不成熟,毕竟我经历过的大事屈指可数),我妈出来的时候,我问她:是不是我说的那病。她说:是的。我心里当时五味杂陈:一方面是我说对了,一方面这并不是什么好结果,一方面是我还是得了这病的确幸感。我妈拉着我准备回病房收拾东西,我愣在哪里,仿佛自己是个做错什么事儿的孩子:但是我什么都没做啊。路过的护士对我说:不会有事的,肯定没事儿的。回到病房我验证性地过了一遍可能有过的传染行为:母婴传播-我妈前几个月才去做了肝功能检查,还抽血体检了,没问题啊。性行为:作为一个母胎单身,又是在传统家庭教育观下长大的五好青年,这个事儿我还觉得很遥远,更不可能了。输血和针刺受伤等:输血是一直想干但我爸不让我干所以还没干成的,针刺嘛,自大学入学时体检后我还没扎过针,要不就是我小时候在家旁边诊所打针就感染上了,那我现在就是晚期了?受伤大一时倒是挺多的,那时候经常熬夜做模型,笨手笨脚的我老是不幸中枪,但都是个人做个人的呀,不存在两人同时受伤的情况。想到这里,我对我旁边收拾东西的妈说,不可能的,就没有可能性啊。我妈:妈妈相信你,我也想不通。这时候,姑妈来看我,我和妈妈就停止了话题,收拾东西出院。
        出院之后,先去奶奶家吃饭,妈妈去上班,我只想通过睡觉来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没有吃饭,倒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催眠自己。爷爷跑过来问我手术室怎么回事儿,我爷爷极聋,几乎听不见,我大声地对着他的助听器说:时间不够,手术做不成了,我爷爷高兴地说:不做手术最好了!我躺在沙发上强忍住悲伤,对爷爷笑笑:想做,别人还不给你做呢。接着,我拉着爷爷陪我看电视,将电视声音开到最大,仿佛这样能淹没我内心的声音,我只想多陪陪爷爷奶奶,如果这件事儿是真的,爷爷奶奶这个年纪估计会扛不住。差不多要睡着的时候,我妈提前下班,急匆匆地要带我去武汉市疾控中心,想试试能不能提前问出结果。结果是不能,疾控中心只接受从医院送过来的血样,并且只会将结果告知医院,这是为了保护病人的个人隐私才指制定的制度。后来,又问到假阳性的可能性有多大。那边的员工说:有,嗯,你还是等结果吧。瞬间感觉自己被误诊的几率很小,又问我有没有输血、有没有性行为。我妈补充说:她今年才22岁,关在学校读书,能遇到什么事儿啊。她就说:20来岁的青年人最容易染上这种病了,还有可能就是母婴传播了。我妈摇头,她又说:这些都说不准,还是等结果出来吧。我妈又问什么时候能出结果,她说1-2周不等,每周三搜集一次血样集中做测试。我算了算日子,昨天恰好是周三,今天又是正式上班的第一天,这两天做测试妥妥的,大概一个星期就能出结果。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看得出我妈很慌很无奈,我肯定地对她说,就不可能得这个病,就算结果出来是阳性,我也绝对没有得病,绝对是误诊,这将是我在知乎的首次分享。我妈说,妈妈也相信你,但是这事儿不能到处说,就算你是清白的,别人也不会信,指不定会把你往哪个方向想。
        回家只想在我妈旁边,就帮我妈做饭,我妈说:你想吃什么,我说:青菜,于是我俩就在一起择菜。等我爸快到家的时候开始炒菜,我爸也没有加班(一般春节结束刚开始上班,都会有很多帐要总,应该是要加班的)急忙回家,他也不好明说些什么敏感话题,就用手机静静地搜关于AIDS的资料,然后将一些我已经知道的东西发给我看,说:你在英国交流的时候,没发生什么事吧?我:能发生什么事,我连血都没有流。然后,我们就都不再谈这个话题了,一起看《我的父亲我的兵》。晚上,我要和妈妈睡一起,我爸就去睡小床了,我躺在我妈旁边,心想,绝对不可能,就没可能性,感觉哪个医生说的不是我,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就安稳地入睡了。
         就下来的八天就像梦游一样,我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应该怎么想,生活节奏忽然就慢下来了。我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每天睡到很晚才起,每天大概10:30入睡,第二天11:30才起,然后做做家里卫生,还好这几天都是晴天,我就把家里用的被子挨个拿出来晒,和猫咪一起晒晒太阳,看看建筑杂志,下午我妈回了就和她一起摘摘菜,帮忙泡个米,低个盘子啥的,晚上吃完饭和爸爸一起出去走走,回来大概9点,看看电视,泡泡脚,10:30睡觉。具体的情况是这个样子:
         第一天先去医院办完出院手续,那好发票等,准备回学校报销,之后去了外婆家,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每年见面不到五次。在去的路上,我就想,小时候家在铁路旁,每次过铁路的时候,都会想想自己被火车撞的场景然后跑开,幼儿园的时候,每次玩那个独木桥都小心翼翼,想象底下是水,怕自己掉下去被淹死,长大搬了新家,从屋顶平台往下望,手边总要扶着什么,怕自己突然就掉下去,等等,就没想过自己会因为AIDS而离开。以前初中无聊的时候,和多愁善感的同桌聊过,自己希望的死的场景,我说我希望我爱的人都在,陪我度过我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说,他想一个人呆在山里,静静地走,那时候我很不理解这种孤独的死法,现在坦然接受了,AIDS的死像感觉很难看,有点像外星人,那我宁愿人们心中留下的是我健康美丽的样子,我会选择一个人在山林里离去,这样就不会有人看见我走的样子了。后来又想到,我的生命由我完全做主,我还有父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走了,我妈肯定是活不下去的,想到这儿,我竟然哭了,这是我知道消息以后第一次哭,走到解放公园的路口,我停了停,看看来往的车辆,其实,生活中有太多意外,人真的只是一根有思想的芦苇,说不定我不会因为这个病死掉,而是因为从天而降的意外呢?说不定,我比其他人更幸运,是因为这个病死,还有机会和家人作道别,而别的发生突发意外的死者连最后到别的机会都没有呢?我擦了擦眼泪,拼命地吸了吸鼻涕,马上就要到外婆家了,不能被他们看出来。一面走在路上告诉自己:别想了,结果都没出来,这种病就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去外婆家吃了个午饭,老年人家里才吃不动,又是过节,剩菜都吃了快一周了,又给我炒了两盘新菜,外婆也老了,炒菜的水给的比我记忆中要多了些,盐也给的多了些,我呼呼啦啦地全给吃完了,生怕他们又要吃两三天剩菜。听说下午表弟要来做作业,我就提前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见人。晚上躺在床上看知乎里关于AIDS的话题,给自己做科普,然后,对睡在一旁的妈妈解释自己怎么不可能,然后又觉得自己白天的想法太不应该了,就算被确诊了,我也会好好活下去,再说就没确诊的可能。
        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做做清洁,晒晒太阳,看看书,等我妈回,晚上睡觉前还是查了查资料,这次主要是查治疗方式。
         第三天,周日,爸妈带我和老爸的大学同学一起去森林公园散心,问贝贝姐姐考研和露露姐姐保研的事儿,赏梅花。我长胖了,不愿意拍照,但我妈总是偷偷地拍我,我也没有制止,妈妈的心情我也是理解的。因为是学建筑的,对构图和远近关系多多少少有些理解,就给爸妈拍了很多照片,下午,老爸和大学同学去打麻将,我就和妈妈一起去逛了永旺,却没有什么购物的欲望买起了点中午吃的酸奶和寿司就出来了,和妈妈一起去了外婆家(因为外婆家离永旺近)。一路上给外婆买了点菜,吃了便饭后,我们就回家休息了,还是会查资料,零零星星看些经验,但觉得很多都是噱头,或者没病自找的,挺无聊无依据的分析,就睡了。
        第四天,还是中午起,下午听了一期访谈关于AIDS的医学咨询,我突然就慌了。说实话,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有很多无依据的假话,我都能分辨出来,但这次访谈是我注意到一个问题:被检测出AIDS的几率本来就很小,为什么偏偏我就被检查出来了呢,就算为了防止漏掉任何一个疑似病历而提高敏感度,被检测出来的概率依旧还是0.01%,为什么我不是那99.99%的人呢?我又详细地查找了关于三甲级医院的初筛方法和确诊流程,发现两次使用不同方法来检测阳性的,为什么我都是阳性呢?我忽的想起大二时候学校被随机抽样抽中做口腔内脱落的内壁细胞研究时,唯有我一个月过后又被取样,说是之前取的样有问题,要重取,会不会那个时候就被血检测出有问题,为保护隐私才没有和我说明。说实话,直到这时,我才真真切切有了自己得了病的意识,我才意识到我真的有可能换上这种病,说不定是哪天不小心呢?说不定我早就得了病,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说不定我已经是发病期了?我体质不算好,经常虚汗,也会经常因为过敏性鼻炎发热,那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感染上的呢?接下来,我全面搜集了一下知乎可信度比较高的误诊人群的资料,还查了三甲级医院测试方法的原理,以及AIDS的治疗临床前沿,并做了一些简单的统计分析,归纳起来,有以下观点:
1.女性误诊高,其中有两名孕妇,试纸假阳可能是和女性特定时期分泌的激素有关,说不定是我姨妈要来的原因。
2.至今没有一起医护人员因职业暴露而染上AIDS的例子,而且病毒离开血液的存活时间不超过7s,只要做好阻断,就能有效避免,很多都是夸大其实。
3.有因为近期患过感冒、吃药等原因而被误诊的,因为HIV病毒是无法检验的,只能通过抗原-抗体结合形成沉降来检测,说不定是感冒病毒而引起沉降呢?
4.AIDS早发现早治疗,配合治疗可以和正常人拥有差不多的寿命,我依旧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一样实现自己的价值。
5.好好吃阻断药,性生活应该还是可以有的,但是,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我不太容易恋爱了,毕竟,谁知道自己爱上的人会有什么病,说不定比AIDS更可怕呢?
6.比尔盖茨捐了大量的钱来进行全世界范围内的AIDS病治疗研究,并定下目标,2030年攻克这个疾病,所以在中国有关AIDS的药物基本是免费的
7.要定期体检,不管什么病越早发现越容易治疗,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千万不要感冒,出门只要有不适立即戴口罩。
8.要加强身体锻炼,提高免疫力才是王道。
9.国家三家级医院确诊AIDS的流程:第一次验血若呈阳性,会另抽一管血用不同检验方法做测试,同时将这管血送往疾控中心,疾控中心通过更全面精准的测试来判断你是否是AIDS。
10.HIV病毒携带者和AIDS患者的定义是不同的,前者是染上了HIV病毒,但CD4淋巴细胞未下降至50以下,一般是处于窗口期,后者一般是指处于发病期的患者。
        做完这些工作之后,我想明白了,我一定要好好爱护自己,健康真的太重要了。我要珍惜自己的时间,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我想好了,要是我真的被确诊了,我本科毕业后就立马开始游遍世界的梦想。我开始更关心自己在乎的人,我忽然感觉其他那些不在我生活圈最内圈的人对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我只想和我最亲密的在一起,其他人的看法对我一点都不重要,与有些人的缘分真的是再见就再也不见的关系。
        我天性纠结,即使想清楚了,但要做到真正的接受和释然,心底还是拒绝的,毕竟,和我一样遭遇的青年全世界不会有第二个了吧。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处在不听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却还是止不住会想像的状态。每天晚上,我都会拉我爸妈出去散步,或是到奶奶家坐坐,或是去姑妈家撸猫,尽可能不让自己一个人呆着瞎想。
        在接收结果前的最后两天我发现,做蛋糕的时候我不会想这事,于是每天下午只要姑妈家没人我就会去她家做蛋糕(因为她家有工具),虽然,也就做了两次,而且两次都失败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失败,但是,我这两天真的活得很单纯,没有多想其他事,心态也很好。最终我在第八天的早上,接到了我是假阳性的通知。我和爸妈都很高兴,我去单位接我妈回家,然后和她一起准备食材,给猫加了顿牛肉罐头,晚上老爸安心在公司加班,我就和妈妈去看了爷爷奶奶,让他们安心,我暑假回来陪他们,通常7点就睡了的爷爷,也陪我坐到8:30。回家后,安心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周六,爸爸因为公司开年有堆积如山的账本去公司加班了,我和妈妈去了外婆家,吃到了离家前的最后一顿锅贴,和外公一起逛了解放公园的郁金香展,上一次和外公一起逛解放公园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想到这儿,真的很想回到自己的童年时代,那时候父母都还年轻,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很康健,现在却已经耗不起了。不巧在解放公园撞见了征婚现场,看到了比我小半年的女生征婚,我当时暗暗下决心,除非是那个对的人,不然我绝不会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一个人好好爱护自己地活下去也很棒。周日,爸爸依旧早早地去加班,我和妈妈呆在家,收拾行李,吃妈妈做的菜,撸猫,晒晒太阳,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我定珍惜那一二幸事。晚上十点,爸妈目送我进站,我也就坐火车去成都回归到那个平常的大学生活中去了。
后记:
这篇经验是从我得到假阳性消息那天开始写的,写到四分之一就回学校全身心投入到最后一年的奋斗中去了,这段记忆也就渐渐沉淀下来,我的心路历程也逐渐清晰了,大概是:震惊 - 逃避 - 挣扎 - 释然,就像分手,虽然我是和我的身体分手,并最终复合,我真的变得坦然了很多,我意识到人碌碌一生不过吃和睡,最重要的人也不过是身边的亲人罢了。再打开知乎决定要写完这篇分享的时候是在得知霍金去世的那天中午,我心里一阵空落落的感觉,似乎霍金这样一个奇迹不应该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结束,我很想感慨,很想留下点什么记录我年轻生命中这样不平凡的一个月。虽然霍金不认识我,我对霍金的了解也仅仅是“伟大的物理学家斯蒂芬霍金”,只是霍金更进一步让我觉得:生命真的很美好,请好好活。
真的很想对不认识的你们这样说:
        生命如此美好,请务必好好活!


记于 2018年3月16日凌晨
         过去四个月后,再来看我当时写的小记,当时的记忆被重新拾起,内心挣扎的对话仿佛在昨天,我发现了这次误诊对我目前生活有诸多影响:
1. 我会尊重每一个人,哪怕是那些不符合社会普世价值认可的正常人(这里主要是指特殊人群,包括身体和精神两个方面),走在城市中看到来往的人,我会想象我是他,从他的表情行为穿着妆容等感受他的生活背景、社会阶级、心理状态,从而猜测他的下一行为或是他对某一事件做出的反应。理解了一个人的视角之后,对别人的所作所为包容度都提高了很多,对许多事儿也就不强求了。还有一个习惯是:每次和别人交流之后,闲下来时,我会回味与他的对话,然后在对这个人进行定位,反思自己与他接触过程中自己的表现是否得当。
2. 我对自己的学业与事业目标变得迷茫了,曾经的我想要疯狂地表现自己,幻想自己功成名就、解甲归田,但现在对自己的专业变得失望,我觉得我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一旦我为学业熬夜了,我就会特别伤感,然后责备自己,嘲笑自己还是放不下,明明大道理自己都明白,却还是要钻牛角尖。再者就是学习变得没了激情,大概建筑不是我真爱吧,或者说我还没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学科,我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可以,也觉得每个工作都有它自己的利弊,只要保证我规律的生活作息就行,我开始犹豫毕业之后是否要开始找工作混资历(笔者成绩算挺好的,但算不上最顶尖,选择面很广,但不是被抢着要的那种状态),之前对这种躲在舒适区里的人是嗤之以鼻的,觉得自己就应该敢为天下先,我天生不一样,现在却在功利地考虑怎么才能最高效率实现经济自由然后带家人出去旅行(这大概是我最喜欢的事儿吧),觉得安逸的生活挺好的,何必自己作死。要说好的方面就是我开始构建自己理解的学科间、学科与社会发展、学科与我自己本身之间的联系体系,从更深层次更全局角度来反思自己所学的意义与要求,看问题更想要抓住本质而非停留于形式,更重注学科体验了。
3. 想了很多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是如此重要,喜欢和人打交道,喜欢静静地感受,但是又觉得很多人让我感到冰冷无趣,很多事儿让我觉得无趣失望,然后又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让社会失望了才会有这样的失落感,接着对自己失望,虽然知道不可能事事都是有趣的,但面对无趣的事和冰冷的人总觉得麻木,提不起兴致,想要逃避,想要回家,但是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临近毕业,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在深水区挣扎的浅水区的鱼,压抑、矛盾、孤独、喘不过气、漫无目标、无所适从、无能为力,心境跌宕起伏、心情喜怒无常。
仅以此作为自己成长的心路历程。
记于 2018年6月14日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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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琴水瓶    2020-12-7 22:12:20
说一下前天的经历吧,我下颚有个硬块,戳上去还挺疼,同时发烧腹泻,腹泻不是很严重,有一点点吧,此为前提。
下午温度有点高了,自测37.6度,想着发烧难受啊,难受就去医院呗,我就发着烧去我们职工医院了。
说是职工医院,其实也挺大,有十几层楼,挂了个耳鼻喉科(我已经觉得我发烧跟我脖子上的肿块有关系),上楼到诊室医生还不在,有个实习大夫掰着我看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我都快睡着了所谓主任医师才到场。
那实习医生给主任医师说了一下我的症状,主任医师过来掰着我又检查了一下,然后说让我去做一下检查,检查完了才能定,我去缴费,嚯,一堆检查下来一千多,我瞅了瞅检查项目有什么甲功,肝功,什么梅毒什么hiv!我一下愣住了,钱也没交就拿着缴费单跑楼上去问医生。医生和蔼的告诉我,你这属于不明原因的高热,需要排查原因很难,你要把检查都做了,巴啦啦一堆,我说这个hiv检查是艾滋病吗?医生说是的,还问我最近有什么高危行为吗?巴啦啦一堆以后我都无语了,我寻思着你看不到我这脖子都要肿了吗,还不明原因。
我转头就离开医院了,接了个疑似艾滋病我也慌啊,打开百度搜了搜艾滋病症状,什么感冒高热浑身酸疼,什么腹泻淋巴结肿大,我怎么全套上了,因为时间已过五点,我也没有去别的医院就回家了。
回家以后彻夜难眠,一遍遍的百度症状以后给自己套,一遍遍确认感染方法自己使劲盘到底哪儿能传播,我没有高危性行为,也没做手术输血,更不会是母婴,头都要想炸了。我还侧面问我的妻子是不是有发烧,腹泻等等症状,在我再三追问下我就得到了个没有,你有病啊,我睡了三个答案。
我平时睡眠很好,那夜整夜失眠,甚至想到如果有,妻子没有,立马离婚,遗言怎么立,父母怎么安排巴啦啦一大堆。我网上预约了本地最好的医院,准备给自己一个交代。
过了难熬的一夜,第二天拖着脚步我就来到了本地最大的三甲医院,像极了要去刑场的犯人,我走到医生面前,医生说你咋了?我指着下颚说,这疼,还发烧,医生手摸了摸说大概是淋巴炎吧,做个B超看看,我还没反应过来,医生已经问诊下个病人了。我叹了叹气就去做了B超,拿了单子回来问医生,医生看了看片子说,你这只有0.7CM大小,基本没啥问题,应该就是淋巴炎,开点药吃吃就好了。我听着医生全程没提艾滋病这事儿,我小心翼翼的问:不是艾滋病吗?医生像看个傻子似的看着我,您回去多休息吧,过两周来复查。我不敢再问,只能悻悻的走了。
下楼我心里始终放不下,又不知道该去怎么开口,拿了药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医院门口有个防艾知识讲座,还可以免费检测,哇,我仿佛看到了死缓判决书燃烧了起来,我上去就强硬的要求检测,医生好像也正愁没有志愿者,于是为我做了检测。
做完之后说要十五分钟才能出结果,医生就开始尬聊,小伙子有女朋友吗?我说没有,因为我结婚了嘛。但是医生的眼神立马变的超奇怪,紧接着问,那有没有男朋友啊?哇涨红了脸就否认了,当然没有!医生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也就没继续问下去。后来又问了问有没有高危性行为呀,有没有输血做手术啊,有没有外伤啊之类的问题,我一一否认之后很快过了十五分钟,结果一看,当然是阴性啦,我还不放心,问医生,有没有可能是验错了,结果医生说,这个检测只有假阳性,不会有假阴的,我当时立马是身子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浑身也有劲了,烧也不发了,开心的回家了。
其实我这应该不算是误诊,只是自己吓了自己。
回去吃了两顿药症状就消失了,我……想请病假的机会也泡汤了。不过健康比什么都好!
大家有病不舒服,
请一定去医院!
一定去医院!
一定去医院!
百度看病真的不靠谱,一个过来人的忠告(认真脸)。


加几句话吧,我写的就是一个平时不是很了解艾滋病的普通人突然被要求去做艾滋病检测的天然反应,有些人上来就要给我扣各种帽子我也挺无语的,试问一个普通人因为发烧去看病被通知有可能得了艾滋病,会不慌吗?有些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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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simon25    2020-12-7 22:14:09
看了评论里说我pc还要求老婆是处女。。。
真的很怀疑阅读能力。



去浴室是大二的时候。结婚是八年之后的事。

原回答是结婚之后没去过浴室。其实是认识老婆以后就再没去过!

我说老婆是处女是以此来判断hiv阳性应该是我的问题


还有说老婆是处女还不珍惜还要pc
你能看完时间线再下论断吗?


之所以不匿名。是因为我觉得这也许可以给年轻人一点点警示
毕竟年轻时欲望是实实在在的。还是希望能考虑多一点。免得遗恨终生。
还有,我跟老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花了一下午把我的种种缺点都告之了。我说,如果你连这些都不介意的话那咱俩可以谈谈。
包括这条回答我都给我老婆看过的。
人谁没个过去,如果因为p过c就说都不敢说我才觉得丢人。


出轨,聊骚渣男我见多了。也许他们都喜欢匿名吧。
所以道德卫士们,你们觉得匿起名来出轨,聊骚就是好男人了吗。
还是祝你们幸福吧!
以下原回答。
我是分割线﹉﹉﹉﹉﹉﹉﹉﹉﹉
13年结婚。婚检过后一段时间接到电话。说我老婆hiv检测阳性。当时我就想应该是我传染给她的。因为当时我第一想法就是乱交。
我老婆跟我认识的时候还是处女。我们认识半年结婚的。
我就想肯定是我上学时去浴室染上的。。。
当时感觉自己特不是人。
后来去传染病还是卫生疾控中心检查了。显示阴性。属于误诊。


我记得当时我问医生我也想见检查一下
医生骂了我一句,没事找事。。。


从那之后我没有再去过浴室。
我跟我老婆说,不是我多专一之类多好多好的。而是我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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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里插一腿    2020-12-7 22:16:25
不想活去潞河,这么有名的一句名言让我身临其境的体会了!出车祸导致腰一骨折(康复医说,用车祸形容都有些严重了),救护车送到潞河医院,到潞河医院后不给做任何急救处理,就开了一堆检查,各科会诊,忍着剧痛被折腾了一整天,最后给出的方案是两周内进行两次手术,先刮骨再填充,开刀就要两次!这还不是最惊险的,后来抽血化验,还给我查出了HIV阳性,我但凡是个胡来的人,或者甚至有过一次不检点的行为,我都认了,我一个特别传统的人听到这一结论就是一万个不相信。可骨伤科医生说,我们反复做了两次测试,99%不会有错,要相信我们潞河医院的技术。再说得这病不一定非要有性行为,像拔牙、或者伤口都有可能、甚至地铁扎针。而且更奇怪的要求是,要求和我在一个户口本上的所有人都要做个检查,我请问潞河医院医生您懂不懂得HIV的传播途径啊,没上过学能不能别这么胡说八道,草菅人命?当时全家人都崩溃了,各个泪眼相对,对于一个传统的家庭,天就一下子塌下来了,但已经懵了的全家没有一个人敢怀疑过潞河医院医生斩钉截铁的话,这就是病人及家属对医生一贯的毫无保留的信任。我当时一心想死,对于一个心重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活在这个世上,也亏了伤在腰椎上,躺在床上起不来,只是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心想能够跳下去该多好。我当天就绝食绝水了,晚上又和潞河医院护士要了安眠药,在想着以各种方式结束自己仅活了二十几年的生命。潞河医院邀功心切,又是上报,又是通报潞河医院医护人员,又是联系接收医院。一下子我就变成了异类,潞河医院护士不敢走近,隔着床位例行查房公事,真真切切的做到了对一个备受打击的病人的再一次雪上加霜。我当时就一个想法,不管转到哪儿,不管手术好坏,只要拄着拐能站起来,我就能够决定自己的生死。我和家人一宿未睡,第二天一早就转院了,在救护车上我用白被子盖着头,很像死了一样,多么希望救护车一直开到火葬场。见到新的医生,家人讲了我已经24小时绝食绝水的事,医生走过来拉住我只说了句,我们是这方面最权威的医院,只要我们医院的最终结果没出来,概率只在50%,我勉强的把嘴角上扬,做出微笑的姿势,只把这话当作一种安慰,但却是这句话让我从内心里生出一辈子的感谢。入院后才把这件事告诉母亲,母亲在电话那头说:不管遇到什么,妈妈为你撑起一片天,天塌不下来。还是母亲的话最管用,一句话打消了我求死的念头。我在网上搜索得了HIV还能活多久,我要尽可能的多活几年,最后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熬到为母亲送终,不让母亲过于伤心。我甚至开始查找云南海南的偏远山区的住处,带上母亲去过隐居的生活,这样就不用遭受像潞河医院护士那般歧视的对待。新的医院这边一边加急帮我做详细化验,一边准备两种手术方案,不到24小时,初筛的结果就出来了,显示HIV阴性,一点不夸张的说,家人差点给医生跪下了!医院也为我安排了第二天的第一台手术,手术只需一次,也不需要刮骨也不需要填充,只打了6根钢钉加以固定。手术当天,化验的最终结果也出来了,证实确实没有感染HIV病毒。手术后三天就下地了,现在又恢复了活蹦乱跳。手术医说,我这叫因祸得福,因为误诊遇到了更专业的医生。所以,我现在只把这一段经历当作老天不想让我在潞河医院经受更大的痛苦特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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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ngzhongzhu    2020-12-7 22:19:05
我大姑父曾被误诊为艾滋病,每天绝望的躺在床上,一个月瘦了二十斤,后来被发现是医院试纸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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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lei89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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