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分类] 你在从医后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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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10 23:27:06  查看 6327   回复 20 |阅读模式
你在从医后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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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422633    2020-12-10 23:28:41
有很多评论认为儿媳妇做人不厚道,但我认为如今医疗环境,虚假广告充斥,正规医院正常诊疗被正规媒体反复诋毁,一开始疑惑、不信任是非常正常的,不一定人品不行。
如何才能在最短时间获得患者和家属信任?尤其是非常紧急的情况?靠形象气质?不靠谱。靠职称靠专业水准?人家也不懂。在这个案例中我的方法是通过儿媳妇自诉的事实让她明白在这么紧急的时候信任我是最优方案。当然她随时可以像翻书一样翻脸。
如果只要患者死了家属一定会闹,那我作为当事医生肯定全力动员家属进行死亡率最低预后最好的治疗方案,就是急诊pci。可能比较容易被忽略的一个事实就是,STEMI就是随时会死的,正是为了降低死亡风险改善预后才选择急诊pci,不可能做急诊pci反而死亡率更高。这是术前医患沟通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医生首先要坚决站在患者最大利益的一边,随时用丰富的临床经验、扎实的理论和充分的循证证据捍卫患者的利益,以上三项缺一不可。如果人死一定要闹,我要准备好随时去医务科和家属讲的道理,如果家属不讲道理,我也要准备好和领导讲和舆论讲的道理。至于如果要赔钱,我作为个人能赔多少钱?
以上逻辑是基于我对科室领导、本院医务处、院领导和保卫处百分之一万的信任,再加上我充分相信家属非常聪明绝不会为了赔款威害我或者我家人人身安全。而这恰恰是我觉得最恐怖的地方,这是很多同行不具备的条件。如果我不信任医院,这个病人一定会倒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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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55岁男性因胸痛2小时于晚上11点左右入院,心电图广泛前壁心梗,没有出血病史,立即予抗血小板他汀负荷,告知患者儿子病情,建议急诊pci。患者说听医生安排,然后我按照常规和家属谈。儿子一看就是傻头傻脑的老实人,说要做要做。儿媳妇处事精明,但在我这样的医生面前,在这种危急病情面前,还要精明就自以为是了。她问了手术风险,保守治疗风险和手术费用,我作了简单回答,简单来讲做急诊手术越早做越好,但仍然有随时死亡可能,包括在手术台上。儿媳妇狐疑的眨眨眼睛说那先不做手术,等我明天咨询下你们医院的专家再决定。我说哪个专家我现在就帮你联系。她说她也不认识要明天早上67点找朋友联系了问。我说我是今天值班主任我就是心内科专家我叫xxx,现在你认识我了,我建议做急诊手术。儿媳妇看了儿子一眼,尴尬的笑笑,说那就做吧。然后上台造影前降支近段全闭,抽吸,支架,timi3级,收工。几天后患者走着出院了,复查心电图只有小q波。
如果那天晚上儿媳妇拒绝急诊手术,我完全可以顺水推舟让她签一份放弃急诊手术的知情同意书,那这个患者就真的倒大霉了。当他们真的弄清楚急诊pci对急性心梗的意义,一个家庭可能产生隔阂。
谁都不想大晚上爬起来做手术,更何况还需要呼叫2个护士1个技师,这些人都是第二天还要超8小时工作的。当医生半夜说你需要急诊手术的时候,你是真的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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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军队    2020-12-10 23:30:46
最恐怖的?就是离死亡最近的喽。
那天我进磁共振机房,把前一个病人放下来,觉得背后有东西碰到我,回头一看,一个家属把金属床推进来了,我回身一脚把他连人带床踹出去了。好险,我差点被夹在床与磁共振之间,压力约为500公斤力。(当时床进入极危险区,但是还没有被磁场吸引,再进个0.2米就难说了,再靠近洞口,磁场强度急剧升高)
解释一下,超导核磁设备,磁性是持续存在的,如果我被压住,其他人可以按“紧急消磁”键,机器会在2分钟内完全释放成吨的液氦和液氮,消险磁性,但是我大概率会在氮氦气体中窒息死亡或者急冻成棍。


回头想想,如果发生事故,最直接的责任人,其实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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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里漫舞    2020-12-10 23:33:14
我遇见过一个可能在梦游的时候杀人的,精神变态指数很高的反社会人格患者,恐怖的是,他醒来以后什么都不记得……
基于真实故事改编,人物采用化名,请勿对号入座。


我在精神卫生中心实习时,曾接触过一个梦游病人,他看起来正义感爆棚,但其城府之深,内心之阴暗,现在想起来我还会觉得后怕。
「一个人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在另一个地方,这个正常吗?」
这是那个 VIP 门诊的下午,我听到曼丽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曼丽是一个月前来医院问诊的,挂了 VIP 号,接诊的是刘医生,她是下午两点来的,两点是医院下午开始上班的时间,我和刘医生早半小时到了门诊,她已经坐在候诊室等着了,神情显出茫然。
她进来问诊,长时间地不说话,精神科门诊和心理咨询不同,是要按部就班查病的,后面还排着不少人,若是心理咨询,她可以整场都不说话,毕竟沉默也是治疗的一环,可能是必经的阻抗,但精神科门诊不行。
刘医生试图询问她,但曼丽怎么都不肯开口。
刘医生看了下钟:「我们的问诊时间最多四十五分钟,您可以继续沉默,不过时间到了,您可能就浪费这次门诊了,我必须接待下一位。」
曼丽依旧沉默,刘医生说完这句话,便也沉默了下来,关护地看着她,但不再逼她。
我作为实习生,在一旁记着笔记,长时间的沉默,其实没什么有效的东西,那我在记什么呢?
记她的着装,神态,微表情和姿势。
哪怕来咨询的人没有任何话语,但她的身体其实从进门起就在叙述了,比如她的衣服,现在是夏天,高温,她却浑身包得密不透风,扣子系到了脖子口,长裙盖住了脚,她如若不是过度保守,那就是在遮掩什么。
而她坐下时,把椅子拉离了桌子一小段距离,这段距离,可能是她对前来咨询的抗拒,或是对人固来的防备。
她始终垂着眼,从进来起就没有正眼看过刘医生和我,而通常第一次来问诊的人,看到旁边有个我抱着笔记本,多少会分点眼神和注意,或者露出隐私要多被一个人知道的些许尴尬和防备状态,她却没有,似乎对门诊的状态是熟悉的。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问诊?
我看了下她的病例,是空白的,至少在我们医院,她是第一次来,那么是否,她已经尝试去过其他精神病医院,都和今天这般,不开口,然后换医院再去。
我注意到她的耳垂,打了耳洞,却没戴耳环,左耳的耳垂有一道痂痕,像是被耳环撕裂的。
在第四十三分钟的时候,曼丽开口了:「一个人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在另一个地方,这个正常吗?」
刘医生:「从哪里醒来?又发现自己在哪里呢?你可以详细说说。」
曼丽没再开口,两分钟后,她的问诊结束,离开了门诊室。
我邀功般地把笔记本给刘医生看,刘医生扫了几眼,点了下头,在我记的每一条后面打了个小勾,我得意了起来,却听他道:「漏了一条。」
我:「漏了什么?」
刘医生:「她的衣服没换,昨天也是这套。」
我一愣:「这个你怎么看出来的?她衣服也不脏啊。」
刘医生:「我看到的,她昨天就来过,挂了号没进来。」
我嘶了一声:「……那这个我怎么看得出来,你这是巧合啊,我昨天又不在。」
刘医生不置可否:「没有巧合是巧合。」


曼丽是一周后再来的,期间我偶尔也会想到她,结合那天的线索,想了几个猜测,睁眼醒来在另一个地方,梦游症?漫游症?曼丽衣服没换就来了医院,是很迫切的,难不成是她前一晚也漫游出去了?醒了出现在医院?
但她给的信息太少太模糊,光凭那一句话能做的联想太多了,根本无法确认。
她再来的时候,依旧浑身包得密不透风,高领,长裙,很保守的打扮和时尚取向,应该是个板正端庄的家庭妇女。
依旧挂的是刘医生的 VIP 号,这回她进来时,分了点眼神给我,就这一眼,我就知道她今天是打算说了的。
她一开口,就把我之前的猜测推翻了。
曼丽:「是我丈夫,他总是,醒来发现自己在另一个地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那的。」
刘医生:「您丈夫?」
曼丽点头。
刘医生:「这样持续多久了呢?您第一次发现是什么时候?」
曼丽细细说了起来,她丈夫是一名地方辅警,平常早出晚归,一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直到前年起,她偶尔半夜醒来,会发现丈夫不在家,到隔天,会有一个陌生号码打来,是丈夫,让她去接他,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哪,穿着睡衣,身上没钱也没拿手机,是用公用电话打的。
曼丽捂着脸说,他刚开始骗她说只是出紧急任务,什么都没顾上拿,她虽然怀疑,但还是信了,因为丈夫从不会说谎,就算有什么,她也只当他是压力太大了,直到后来,这种事发生的次数越来越多,甚至丈夫工作的派出所都给她打来了电话旁敲侧击地询问他是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曼丽没说实话,怕影响到他的评级,丈夫正在考招警,想从辅警转为正式警察。
但最近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丈夫在一次夜巡中,离开了小队,第二天找到时,人浑身都是湿的,他是从河里爬上来的。
这件事把曼丽吓到了,若是丈夫在失去意识的时候跌入河里没再爬出来,她要怎么办?
派出所也暂停了丈夫的工作,让他先休息一阵子,丈夫见瞒不下去了,才跟她说实话,这个问题由来已久,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他跑出去那段时间,他是失去意识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曼丽叙述着,忽然转了调子,有些遮掩,似是不知该不该开口:「……他有时候,好像会变成另一个人。」
刘医生:「有时候是什么时候?」
曼丽不说话。
刘医生:「有什么具体的事,让你觉得他变成别人了?」
曼丽许久都没开口,我和刘医生都注意到了她的手不自觉捂在了袖口上。
刘医生循循问道:「他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是什么样的,性格上会不会比较强势?有对你做什么吗?」
曼丽沉默许久,终于把袖口撩起一截,只是一截,就有淤青露了出来。
刘医生:「他打了你?」
曼丽有些崩溃:「医生你相信我,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每次清醒过来都很震惊,他根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个他要求我每天回家后把他锁在房间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个很好的人,工作很努力,对人也很好,他怎么会遭这种事……」
她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渐渐语无伦次了,刘医生安抚了片刻,再继续问:「他打你的次数多么?」
曼丽摇头:「没几次。」
我看着她从头包到脚的模样,对这个「没几次」深表怀疑。
刘医生:「前年开始就这样了,为什么现在才过来咨询呢?」
曼丽激动道:「他不能留污点的,他要转正式警察的,要是查出精神有问题,哪个警局敢要他,他之前是念警校的,已经因为这个怪病没能毕业,只好去做辅警,他兢兢业业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不能再被这个怪病拖垮了呀。」
刘医生:「那你这次来医院咨询,你丈夫知道么?认可么?」
曼丽颓然了下去,没说话。
刘医生:「他若是自己不愿意来,不肯治疗,光靠你是没用的,我需要见他本人。」
曼丽沉默片刻:「医生,那他这个,是什么毛病啊?」
刘医生:「不好说,光听你的一面之词,我无法下定论,还是要他当面来我才能核实情况。」
复诊结束,曼丽直到离开也没说会不会劝丈夫来治病。
她走后,我问刘医生:「他这个算是分离性漫游症还是分离性身份障碍?」
分离性漫游症是指患者经常会失去意识远离家去另一个地方,而分离性身份障碍就是人们俗称的多重人格。
刘医生:「这两者病理相通,都是分离障碍,可能是共病,不过人没见到不好说。」
精神病患者中,共病是十分常见的,像厌食症患者,不少都同时罹患了精神分裂症和抑郁症。
我:「你说她会不会把丈夫带来?」
刘医生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不吭声。
我:「老规矩,赌一把。」
刘医生翻白眼:「你上次输的五千字案例分析都还没交上来,还赌?」
我:「害,我这次要是赢了不就扯平了,来来来,我赌会来。」
刘医生:「为什么?」
我:「她上周连续来了两天,衣服都没换,可能是她丈夫发病,她找了一夜,第二天直接来医院咨询的,这次隔了一周又来复诊,我感觉她撑不住了。」
刘医生:「来不来是她丈夫决定的,她显然还没告诉丈夫来医院咨询了这回事。」
我:「可是谈话中,她和施暴的丈夫并不对立,他们的夫妻关系,更像母子式的,所以「儿子」打了她,她的感觉是焦虑远大于委屈,急于遮丑,他们在同一战线,她甚至在替他委屈,她来,其实某一部分代表了丈夫的意志,一次试探。」
刘医生气定神闲地整理完了文件,夹在胳膊下就往外走,我追上去:「赌不赌啊。」
刘医生:「赌不了,我也觉得会来。」


丈夫果然来了,就在曼丽回去后的第三天。我们猜到他会来,却没想到这么快,看来确实很紧迫。
曼丽的丈夫叫张忠,长得人如其名,棱角刚毅,看着十分可靠,他走进来时,腰板挺直,昂首阔步,我脑中几乎立刻响起了义勇军进行曲。
张忠进来,先是朝刘医生微鞠一躬,再朝我点头,然后拉开椅子,让给身后的曼丽坐,他自己站着。
对张忠的好感几乎立刻就建立了,人与人的第一感觉很奇妙,它通常决定了接下来的沟通过程,做精神治疗的,最重要就是和患者的关系建立。
同样的问题刘医生问了两遍,一次曼丽在,一次让曼丽出去了,单独问张忠。
回答没有偏差,这说明曼丽和张忠之间没有理解隔阂。
张忠很配合,有问必答,状态积极,颇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味道,我一直在观察张忠,实在觉得这个人典型极了,他是武士类型的男人。
荣格派曾有人把男性从男孩到男人的心理成熟阶段分为了四个原型:国王、武士、祭祀、诗人。
男性成熟会经历这四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同时具有这四个原型的特征,但只有其中一个占主导。张忠看着很像典型的武士型,我都脑补了他讲着话突然掏出一把刀切腹,他身上的凌然和刚直气质明显,说一不二,就第一印象而言,我相信曼丽说的,他不说谎。
武士原型的特征是,敢作敢为,行动力极强,主动性战斗,每天都当做生命的末日,身心有至高无上的纪律控制,极端自律。
我暗暗在笔记记下这些特征,并在边上补上武士原型的正负极阴影,负极阴影是懦弱和受虐,正极阴影是恶霸和虐待。
当刘医生问到他失去意识离家的情况时,张忠直白道:「霍蚁。」
刘医生:「什么意思?」
张忠:「我只记得那个时候,我叫做霍蚁,我不是张忠,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忠说这样的状态持续八年了,最开始是在警校的时候,他早上醒来会发现自己在校场上,衣衫不整,再回去换就迟到了,因为这个,他在警校的纪律分很低。
刘医生:「你没有试图向他们提供精神方面的证明吗?」
张忠不说话了,嘴抿成一条线,曼丽替他开口:「要是说了,他还怎么做警察啊,虽然还是被开除了。」
刘医生问张忠,是否愿意接受催眠,回忆起失去意识的那段经历,张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离开前,他又朝刘医生鞠了一躬,朝我点了头,说希望刘医生尽最大努力医治他,他还是想回去做警察,今年的招警可以先放弃,但之后不希望再因为病情影响了。
张忠离开,开了门,让到一边,给曼丽先过,然后礼貌地给我们合上了门,他是第一个来问诊离开后,意识到要给我们关门的人。


张忠的催眠预约在隔周,给他做催眠的是我们医院外聘的催眠专家,韩依依。
第一场催眠过后,张忠是泪流满面出来的,我在外面等,看到时,吓了一跳,一个硬汉的崩溃,我无法想象这种面容会出现在他身上。
韩依依说他虽然没有忆起夜里漫游时的情况,但回忆起了自己殴打曼丽的场景,崩溃了。
曼丽听到后,也崩溃了,跟着张忠一起哭。
我问韩依依:「第一次做催眠就回忆起了一点,挺好了吧?」
韩依依:「张忠的受暗示性很强,他挺适合做催眠的。」
一个人能否被催眠,以及催眠的效果如何,主要看这个人受暗示性的强弱,以及对催眠的信任,一些受暗示性极低且不信任催眠的人,是无法被催眠的。
我:「DID 真伪做了吗?」
韩依依:「现在没法做,霍蚁的人格还没出现,判断不了。」
DID 真伪是指多重人格是否是伪装的,不同的人格之间,做出的心理测验和智商测验是不同的,包括皮肤电阻,眼动频率,左右利手等,甚至连脸上的纹路都会有明显区别,且很难伪装,这是辨别多重人格真伪的手段。
有一些来医院治疗的多重人格患者可能会为了逃避一些事情而伪装,比如孩子逃避学业,想博取家长关心,或罪犯想走精神脱罪等等。
但做 DID 真伪的前提,是另外的人格得出现。
韩依依带曼丽去讨论张忠是否愿意住院观察的事宜,让张忠回去自发地等霍蚁出现,效率太低,而且危险,最好是在医院直观地看。
我带张忠去休息区等,他刚刚在催眠中大受打击,最好有人陪护着。
走在路上,张忠的表情都是呆滞的,他似乎还没能从那个暴力伤害妻子的形象是自己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到了休息区,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忽然后头远远的一声「穆姐」吓了我一跳,杯子没拿稳,热水差点翻了,还好张忠反应快,用左手接住了,放在桌上,表情依旧在放空,方才似乎只是本能反应。
来人是小栗子,医院唯一一个男护士,他风风火火地跑近了:「穆姐,被我抓到了吧,你在休息区偷懒!」
我:「我在陪患者好么,你嗓门小点,刚刚差点人间惨剧。」
小栗子眼一瞟位置上的张忠,了然地点点头,什么都没问,在门诊和病区外不能讨论患者。
我和小栗子都坐下了,小栗子抱怨起了下午的活,他被派去康复科帮助了,一下午都在帮老头老太复建。
张忠忽然抬起了头,视线被某处吸引,我看过去,是休息区的电视,在放新闻,是虐猫的,播了一段打了马赛克的虐猫视频,和虐猫者嚣张毫不知悔改的采访,张忠皱起了眉,他微握拳,身体都在颤栗,是气到了。
看着他终于从先前无神崩溃的状态恢复,我有些唏嘘,能让嫉恶如仇的他不再沉湎崩溃的,只有作为辅警的责任了,而他现在因为病情,连这点也做不到了。
曼丽来休息室接张忠,两人相协离去,曼丽给他交代着注意事项,张忠很认真地听着。
我望着他们离开医院的背影,小栗子问:「你刚才对着电视在嘀咕什么?好像在念数字?」
我:「我在读秒。」
小栗子:「读秒做什么?」
我:「算了下他盯着视频的时间。」
小栗子古怪地看着我:「你又在做莫名其妙的事了。」
张忠住院了,基于曼丽对霍蚁的描述,这个人格是带着极强攻击性的,所以给张忠安排了隔离病房,一个人住。
霍蚁是在晚上出现的,第一个发现的人,是当夜值班的护士,我是第二天去上班时,跟着刘医生一起看的监控。
霍蚁在夜里三点左右,从床上起来,试图开门出去,但门是锁着的,他开始砸门,隔离房基本没有重器,他居然徒手把床推过去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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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美你媚你妹0    2020-12-10 23:35:30
刚刚收拾东西,翻出一份好几年前写的病历,一看到主诉,立马就回想起了那个病人的模样,毕竟印象太深了。


那时候还在某医院实习,轮到感染科。


实习嘛,大家都知道的规矩,每周都要写两份以上的大病历,我们那时候不习惯抄现成的,都是自己亲自问亲自写。


当时晚上快下班了,听说来了个病人,想想这周还欠一份病历,于是就过去了,想和病人聊聊,赶在周末前把病历写完。


一进病房我就震惊了,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被吓坏了,这尼玛形象也太惊悚了点吧.....


那是个肝硬化失代偿期并伴有严重腹水的病人。


学过医的听到这句话应该就懂了。


没学过的,我给描述一下,大概就是....感觉病床上躺着一具怀孕的骷髅的样子。


后来聊了几句,这病人倒也随和,我问什么他答什么。两三句话下来,大概历史就弄清楚了――


这病人一生潇洒不羁,未婚(当时有50多岁了吧),平生无他求,唯好杯中物。不幸于1985年患上乙肝,却仍不知收敛,每日纵情滥饮,三十馀年如一日,终成肝硬化。


按那位老哥的原话,“每天早上起来,先喝三五瓶啤酒漱漱口”、“一天最少两斤白酒”、“有时候晚上和朋友们去跳舞去ktv还要再喝点”.....


我:(⊙O⊙)....


正聊着呢,进来俩护士,给病人放腹水的。我多嘴问了一句,这病人每天大概要放多少?


答:每天最少1500ml吧。


wtf???1500???会放死人的好吗???


护士也很无奈,说,你看看他这个样子,腹水严重到这个程度,不这么放还能怎么办?


护士说的倒也是实话,那位老哥当时腹水严重到什么程度呢,很简单――他的肚脐都是翻着凸出来的。


我仔细看了一下,全腹膨隆,腹壁静脉丛清晰可见(肝硬化导致的门脉高压引起的侧支循环),恶病质,极消瘦,眼球突出眼眶,头骨轮廓清晰分明,四肢纤细不及儿童,肋骨一根一根能数的清。说白了,就像是一具怀孕的骷髅。


我当时问,那有没有打点白蛋白之类的东西?


答:没有,太贵了。钱都拿去喝酒了。


后来我还拿这个病例教育身边的朋友不要贪杯来着。


现在已经过了三年,病历里的这位,恐怕也是早就已经不在了吧。


――――――――分割线――――――


刚刚这是最惊悚的一次经历,还有一件事,视觉冲击力不强,但是事后想想,是真害怕。


不知道知乎有没有校友(校名不说了反正你们肯定能看出来)


学校马路对面就是附一院,半空中还有个天桥连着,往南走个百十来米,过了丁字路口,就是奥体中心,奥体中心那边有家罗森,我那时候课余时间在罗森打工。


有天周末下午去罗森干活,抄近路走的附一院,路过二号楼前广场的时候,发现那边聚集着一大堆人,还拉起了横幅啥的,出于好奇心,我过去看了一眼。


原来是个老太太,常年心衰,来附一院心内科住院,有天做完按摩(心衰病人,尤其是右心衰,常有下肢浮肿,需要按摩)下床去厕所,从厕所回来,刚坐到病床上,突然大叫一声,昏迷不醒,叫声引来了一位路过的实习生,实习生一看吓坏了,立马跑去找老师。一分钟后老师赶到,立即抢救,抢救无效,病人死亡。


我当时想了想,猜这应该是个下肢深静脉血栓脱落导致的肺栓塞病例(1.既往心衰病史 2.常年卧床 3.发病前有较大体位变化 4.昏迷前大叫一声可能是突然窒息导致 5.猝死)也不知道对不对。


当时死者家属拉了好几条横幅,历数医院的“n宗罪”,其中有一条,认为那位实习生没有立刻组织抢救而是去叫老师属于严重过错。横幅里明文写上了那位实习医生的姓名(记得好像是姓唐?),还有不少难听的话,就不一一复述了。


看完了热闹,回到店里,开始干活,心里却一直在想这个事――


哎我日你的妈耶,那说到底就是个实习生,连执医证都没有,你让他怎么立刻就地组织抢救?如果最后没抢救过来,那实习生要不要负责任?会不会被判刑?还能不能毕业?如果你是他,当时你除了跑去叫老师,还能干点别的什么?更何况这是个本科都还没毕业的年轻人,你们这么指名道姓地把人名字印在横幅上,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他能不能承受?有没有考虑过这事对他以后的人生会有什么影响?


越想越窝火,真的是万语千言汇成一句妈卖批。


然后找店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跑去罗森对面的复印店,花钱做了个广告牌一样大小的pvc板,把针对死者家属横幅内容的质疑和反问一条条列出来印上去。


再然后我就扛着牌子过了马路,到附一院二号楼门前,就在那帮医闹家属旁边,举了起来,也不说话,一直站着。


后面的情节不太想说了,反正那天是差点挨打,但是最后也没有真的挨打。


但是事后想想,是真心害怕啊。倒不是怕挨打,而是仔细想想就会明白,如果真出事,学校和附一院是肯定不会保我的。


不保我的意思,不是说学校和附一院不帮我站台,而是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撇清和我之间的任何关系,甚至很有可能立即开除我。


当时我已是大四,再过几个月就要开始实习,然后毕业、工作(那时候没打算考研),如果被开除,真的不知道以后的人生要怎么办,是重新回去高考?还是拿着高中毕业证出去找工作?


那时年少,热血难凉,如今回首,如临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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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同志    2020-12-10 23:37:22
记得那年支援120,做了一段时间院前,我这里120和医院是分开的,那段时间,120的急救医生人手不够,于是乎,各大单位就把我们这些年轻的血液怼到120车里了!在120急救的那段日子,给我的唯一感觉就是,真正的急救不是很多,多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比如,两口子吵架,老婆装晕厥,路面上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者装晕厥,这些段子层出不穷的,我一直都以为我支援的这两个月就会这样的平淡过去,就在我120生涯还有半个月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我现在都感觉毛骨悚然的事……
那天,大概是晚上6点左右,我们接到市民的报警电话,大概是他家邻居发生了血案,我们还猜测是一定是两口子打架,一方捅了另一方的桥段,但等我们到了以后,居然发现有两台110车也停在那里,坐在车里的我,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妙了,我们跳下车拿着急救箱往楼上跑,那个门是敞开的,地面上全都是血,有一个大概40多岁的中年女人躺着地上呻吟着,一大波一大波的鲜血从颈动脉喷射而出……我们赶紧飞过去处置,颈动脉破裂真的是很可怕,反正没活,我和护士姐姐身上,脸上全都是血,还好穿着急救中心的工作服,如果是白大褂得吓死几个人了!这个屋子里,除了割颈动脉自杀的,还有两个被割了颈动脉暴毙的女人……那满屋子血,不夸张的说,都要聚集成河流了,我们要抬病人回医院的时候,法医也赶到了,后来的事我就是听当天出警的110给我们讲的,原来,自杀这人是大老婆,那两个死了的女人,一个是他男人的情人,一个是他情人的女儿,这里也就是他男人情人的家,她杀了两个人以后,倍感压力,选择了自杀,但在划破颈动脉的那一刻后悔了,于是,敲了邻居家的门,,这件事情当时在我们那很轰动,我妈还和我讲,我说,你可别讲了,你姑娘就在现场抢救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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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洁88    2020-12-10 23:39:49
谢邀。
左图心外科大夫,白班连夜班,刚准备下班之前,我们科收一主动脉夹层,遂夺命连环call心外,心外腾不出别的人手,遂派其支援急诊。
手术开了5个多小时,20个小时没有吃饭的张大夫早已胃痛难忍,护士多次为其擦汗。
手术顺利结束后,张大夫疼痛难忍身体透支,瘫倒在手术室墙边,弓着腰降低腹压。
护士拿来了1k热盐水,张大夫抱着盐水捂着肚子,我去办公室拿奥美拉唑。
拍下此照片,感叹,医路10年为何

ps:应照片本人要求,特修改答案,将照片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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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法国风格    2020-12-10 23:40:27
忙了两天看到这么多赞,有点受宠若惊,感谢点赞的亲们!抱歉不能一一回复大家的问题,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羊水栓塞,希望能让大家对此病多一些了解:
羊水栓塞是指生产过程中羊水突然进入到母体血液循环引起的严重分娩并发症。一般来讲,羊水是清亮或乳白色的,但即便清亮的羊水,它也含有胎儿毳毛、角化上皮,胎脂等等,如果有污染,甚至还含有胎粪(就是宝宝把大便拉到羊水中了),所有这些都是有形物质,这些东西进入到孕妇的血液循环后引起来的急性过敏反映综合征。
高龄初产(大于35岁),多产妇(容易导致子宫宫腔内受损),宫缩过强,急产(产程小于三个小时),胎膜早破,前置胎盘,胎盘早剥,剖宫产,催产素引产等等都是高危因素,但有高危因素不一定都会发生羊水栓塞。
发生率:4-6/10万(第七版教科书上写的),其实非常低。对于很多妇产科大夫来讲,可能一辈子也不一定能遇到一回。我可能比较不幸,但工作这么多年文中的第二名同志也是至今我经历的唯一一名羊水栓塞死亡的孕妇。所以,评论区的亲们,该结婚的结婚,该生孩子的生孩子,该要二胎的要二胎,只是一定要科学的生育。孩子也不是越大越好,超过8斤的孩子,将来内分泌系统疾病及心血管系统疾病的发生率也更高。
最后有人问羊水栓塞能预防吗?回答是否定的。但作为妇产科医生,只能积极意识到高危因素,减少干预,尽早识别,果断处理,争取每个生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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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水栓塞!羊水栓塞!羊水栓塞!
其实一辈子经历一次,足以让你好长一段时间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
那是刚做二线大夫不久,接星期天的白班。产房里一名同志,孕41+周,已经点了两天的催产素,毫无动静。 然而就在点的过程中,孕妇突然感觉胸闷、憋气、呛咳,呼吸不畅,大汗淋漓,浑身抽搐,病人就是在喊我难受,我难受……,说实话,我以前只是在平素的医学训练中见识过,而且,我刚刚开始值二线班,自己也不是个老大夫呢,但当时还是觉得她就是传说中的羊水栓塞啦!立即停掉静点,我用颤抖的声音开始调动所有的力量,把一线大夫叫到产房,要求所有的产科、妇科当班护士全部放下手中的活儿,即刻跑步到产房参加抢救。当时病人的心率已经到了160次以上,血压已经降到70/30mmHg,胎儿心率飙到180次,打电话给主任,主任说她在外地,给其他的人,也基本上无一能尽快赶来的。头一次体验叫天不应,喊地不灵的感觉。从医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需要支持才能站住,但真的没有选择,我当时觉得自己都是带着哭腔、用颤抖的声音和家属开始谈话的,没有像平时一样,一项一项的和家属交待病情,只是简短的说,手术必须做,不做,两条命都没有,做的话,有可能大人也能保住……,其他输血,子宫切除的风险也是一带而过,我只是说,根据术中情况沟通吧。幸好,家属及其信任,说,我就听你们的。能看的出,他也紧张,签字的手都是颤抖的,连自己的名字也写不利索。
在我签字的过程中,我们已经把所有能用的地塞米松,氢考,罂粟碱等等该用的药都用上了。后来到了手术室,在和麻醉科的紧密配合下,全麻麻醉,手术很顺利,孩子也呱呱落地(但孩子体重将近4500g,也就是9斤,想象一下子宫的张力得有多大),术中出血也并不多,最后母子平安。
后来和主任分析,应该是极少量的羊水进入到了血液循环引起来的(巨大儿,羊膜腔张力过大,且静点催产素引产都是高危因素),幸亏干预的早,当然,也只能说她不是典型的羊水栓塞,当时还沾沾自喜的些日子(羞愧),但后来记得我们妇产科界的一位大腕级人物,说了一句话:能抢救过来的羊水栓塞都不是羊水栓塞。
果不其然,没过多少日子,又再次遭遇羊水栓塞,但这名产妇就远远没有上面的这名幸运。 这名孕妇是二胎孕妇,她的老大已经十几岁了,她也年将四十,但据说是二婚,男同志还没有孩子,所以,选择生孩子绝对是可以理解的。 一般来讲,二胎也比一胎的体重大,加之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大家吃的好,运动的少,巨大儿的发生率太高了。同样,她的这个孩子也不小,但同样由于她是二胎,加之降低剖宫产的号召,大家也都建议生生试试,其实,临床上对大孩子的估计真的挺难的,想想隔着肚皮,让大夫估计胎儿大小,我见识过干过一辈子的老专家,都有失手的时候。
而且,这名孕妇真的很争气,她也是过预产期,后来催产素静点引产,产程进展的很顺利,马上要上产床上生产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大呼一声,紧接着呼吸、心跳就没有了,心电监护就成了一条直线,胎心也听不到了。根本没有任何预警,连给你愣神的机会都没有,我跳上产床立刻开始心脏按压,大声呼救,主任,护士长很快都到位了,我们轮流做了几轮心肺复苏后,大人的心跳终于过来了,但胎儿已经胎死宫内。主任如何和家属交待的病情,我不得而知,但确实谈了很久,后来我们还是去了手术室,病人后来DIC严重(说的明白些就是非常严重的难以止住的大出血),切了子宫,再后来,病人住进了ICU,再后来,病人就再也没有清醒,再后来,她离开了…….,说实话,写到这里, 心情很沉重。直到这时,才理解了妇产科前辈说的哪句话:能抢救过来的羊水栓塞都不是羊水栓塞!
那段时间后,我休息了几天,每天重复着相同的梦魇,睁开眼就是一身的汗。总在想,换做别人,是不是能有不同的结果。尽管主任一直在安慰我,医学就是有你所不能及的。换做任何人,结局也改不了。
曾经,我也放弃过, 我不想再做妇产科大夫。我最惧怕的事情就是看到原本高高兴兴、充满期待的三个人,结局要一个人面对。但主任说,是的,没有比这个更难过的,但我们其实已经经历过最难过的,以后的经历都是比这个好的结局,你必须接着做!我满含泪水,答应继续前行。
后来的一段日子,我怀疑每一个静点催产素引产的,当然,又好多年过去了,催产素静点引产每天都在发生,成功的例子更是比比皆是,但我依旧心有余悸,只是,我更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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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川主公    2020-12-10 23:41:43
就说几例吧
1.几个月前在急诊科轮转的时候~下午六点多送来一个一岁八个月的小娃娃,头部严重肿胀变形,左侧眼球突出,叹气样呼吸。听家属的意思是妈妈刷碗去了,父亲启动大货车准备上夜班,孩子追着父亲出门,父亲倒车碾压了孩子头部跟胸部,然后家人紧急送往医院。我向家属询问病情的时候,母亲哭的说不出话,父亲一直都是呆立的,年纪大一点的外婆还是奶奶说:我家孩子好好的呢,很乖的不哭不闹,就是脑袋上磕了个包。本来看多了这种惨剧的我很淡定的,为了那一句不哭不闹,让我一下子呼吸急促+腿软的坐在了抢救室门外。缓了好一会就默默进了抢救室,跟上级大夫解释了一下,上级大夫也沉默了,他说怎么还有这么傻的人,孩子不哭不闹是因为当场脑死亡了。后期做的头颅CT提示颅骨粉碎性骨折。然后年轻的父母(20岁刚出头)一下子就崩溃了。
2.比我高两级的同一个系的学姐生娃娃遇到了羊水栓塞(据说是这样,应该是疑似羊水栓塞。因为羊水栓塞一般来说都是必死的,书上说的抢救措施就是让这个病看起来没有那么绝望而已),抢救及时,孩子安全出来了,学姐因为心肺复苏半小时,脑缺氧导致智力下降至三岁以下,生活不能自理。婆家人带走了孩子把学姐扔在医院,最后学姐被娘家人带走,失去了消息。
3.我在ICU的时候遇到了也是一位产妇,围产期心肌病的患者,家庭地位极低,妈宝男家庭,产前一周心衰到夜间不能平卧,婆婆要求坚持到生才能去医院,这样省钱。所以产妇在睡眠不好,不能平卧,咳嗽胸闷心悸的情况下坚持到38周左右来了医院,一来医院大夫要求剖腹产家属不同意,产妇要求剖腹产还挨了丈夫的打骂,因护士制止才停歇。大夫交代了病人随时可以死亡的情况下(心衰+剖腹产其实没有几个大夫愿意做,很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家属签字手术,争分夺秒刨出孩子,母亲接着心衰,心肺复苏1小时,期间母亲生命体征恢复又丧失一次,最后终于平稳进了ICU,也是脑缺氧后智力受损,不记得自己生活孩子,不记得自己是谁,见到护士就口齿不清的叫:妈妈,救我。生命体征平稳的第二天就出院了,后期不知恢复成什么样子了。
4.长期糖尿病不控制的老大爷得了心律失常,大爷冬天怕冷~给自己脚丫子捂了个汤婆子,然后脚丫子烫伤了烂掉了,湿性坏疽。进了医院后老大爷想要截肢保命,在EF值小于40情况下没有外科大夫敢于接手术。然后大爷才意识到了危机,一直好好的控制血糖,规律打胰岛素。最后在联系好首都某大牛手术预约,转去首都的前一晚恶性心律失常死掉了。
5.血液科轮转有个白血病晚期的病人,住院历程半年之久,吃喝拉撒都是大女儿包办,期间病危多次,大夫抢救多次,大女儿都是态度好好的支持大夫,后期因为太痛苦大女儿跟家人商量后决定让病人有尊严的离开,放弃一切抢救措施签字。我的上级就在病人床前,跟她的大女儿一人握着一只病人的手,一直安慰她离开。病人平静离开后,大女儿跟我上级大夫都是泪流满面。大女儿对着上级大夫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高潮来了,病程半年只来过一两次的二女儿在病人离世后赶到医院,第一时间冲进了办公室闹事,要求赔偿,说我们没有尽心救治病人。被大女儿硬行拖走了,然后二女儿离开了医院,由大女儿完成了整个收敛,联系太平间,办死亡手续的全部过程。
三年规培遇到的事情太多,感觉走到今天实在是心寒的要死,父母总是问我为何不找男朋友,我只想说,披着人皮的不都是人。每天脑子里要过三四遍自杀的念头,只是希望我要是有幸能活到父母百年,就离开医学,好好过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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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zi_VWPzrhrt    2020-12-10 23:43:33
这家人把女人当做生孩子的工具,不顾产妇死活,坚持顺产,后来产妇死亡,家属转手将遗体卖了 5000 元,抱胎儿一走了之。
1.
我在一家三甲妇幼保健院的产科工作。
2013 年 4 月的一天,我收了一名 37 岁的高龄产妇,名叫何玲,她身高看起来有一米七,很胖,起码有 180 多斤,听她的口音应该不是广东人。
娘家没有亲人来陪,只有丈夫和婆婆陪同。
何玲的肚子特别大,走路都很困难,手脚都很肿,不过她不声不响的,很能忍耐。
我觉得高龄产妇自己顺产比较辛苦,而且还有很高的风险,便建议产妇做剖宫产。
但何玲的家属都要求顺产,要求顺产的原因很诡异,在我看来已经近乎迷信:「孩子顺产出来,头部经过挤压,会比剖腹产生出的孩子聪明得多。」
这其实是一个谣言。
我说这种说法我倒没有听说过,剖宫产也好,顺产也好,只要孩子是健康的,不存在智商高低的区别,高龄产妇应该要看个人情况再决定是顺产还是剖宫产。
婆婆皱眉斜眼,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继续大声说:「女人家生个孩子能有多难,想当年我生了孩子第二天就开始拿舵了,我大媳妇生完了当天就抱娃自己走回家了。」
何玲丈夫解释说,他们家是做水路航运生意的,「拿舵」就是开船的意思。我不知道这个婆婆说的是真是假,但何玲是高龄产妇,身体又很胖,在我看来风险很大,就跟他们解释了高龄产妇在生产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种种风险,以及遇到突发状况时我们会如何处理。
何玲的婆婆对我的话置若罔闻,依然自顾自地说:「我们年轻的时候谁家还不生七八个娃娃,我们农村人都是做惯活的人,身体好得很,没事的。」
这种情况之下,我知道多说无益,讲完应该说的内容,便始继续接诊新的患者。
上午的门诊工作结束,我便去查看收治的产妇情况,在病房里只看到何玲一个人躺在床上,皱着眉头,手轻轻抚摸肚子,没有看到她的婆婆和丈夫。
我问她:「你亲属呢?」何玲说他们去吃午饭了。
我说:「他俩都去吃饭了吗?真是心大啊,你这个情况随时要进产房的,起码留一个人陪着你吧。」
何玲神色有些黯然,但还是温和地微笑着说:「我没啥事,能挺住。」
她的脸有些浮肿,四肢也肿得厉害,但她的皮肤光滑白皙,眉又黑又长,眼睛很大,鼻子高,嘴巴有棱有角的,看得出原本一定是个很美的女人。我问她怎么会肿得这么厉害,她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肿,有可能是怀孕初期孩子坐胎不稳定,吃了很多保胎药,打了很多保胎针,所以后来长胖了几十斤,还经常浮肿。
我又问她娘家有没有人来,她说父母都已经去世了,她是独生女儿,娘家亲戚只有个小姨。何玲还有个大女儿今年初三了,即将考高中,小姨这次过来帮她照顾大女儿,留在家里没有过来。我很惊讶,孩子都这么大了,为啥还要冒着风险高龄怀孕?
我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在当地农村里,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严重,肯定是还想生个男孩。
我有点担心她,特意叮嘱护士多关注她一点,我一有空也会过来查看她的情况。
待产室里的产妇们大呼小叫的呼痛,只有何玲不吭一声,她双手握拳,拼命调整呼吸,比其他人镇定得多。就这么艰难地一直熬到晚上 9 点多,她的宫口总算开了三指,被推进了产房。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却很不乐观:尽管她的宫缩越来越强,宫口却怎么也开不大了,何玲的脸上越来越苍白,眼看就要乏力昏迷,胎心也急速下降。
何玲的情况很危险,我赶紧让护士叫家属过来签同意书,转剖宫产。
我原以为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产妇熬了十几个小时把所有该受的罪都受了还无法顺产,人心都是肉长的,现在是何玲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作为何玲至亲的丈夫,婆婆,第一时间肯定是关心何玲的生命安全,没想到我却碰了个钉子。
何玲的婆婆和丈夫都不肯签字。
原因有两个,一来他们觉得剖宫产的孩子不聪明,另外他们听说医院因为剖宫产的费用高,即便是能顺产的产妇,医生也会故意夸大其词,要求给产妇做剖宫产。
我听了这荒谬的理由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我们医院的医生本来就已经超负荷工作了,有的医生甚至一天要做十几台手术,谁还会盼着多做手术吗?
但是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母子二人坚决不签字,我也没有办法。
回到产房,何玲的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脸色白得吓人,嘴唇转青,胎心持续下降,眼看就有生命危险。我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我走出产房,再次跟何玲的丈夫和婆婆说明情况,这次我的态度很不好,很大声地喊道:「你们不签字,可能大人小孩都保不住了,她肚子里的是个男孩,我先跟你们说清楚,如果保不住不是我们的问题。」
我猜他们比较重男轻女,虽然我早就知道何玲怀的是男孩,但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医院有规定不能向孕产妇透露腹中婴儿的性别,
我这么说已经违反了医院的规定,但现在事关产妇的生命,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一听到肚子里的儿子有危险,母子俩慌了,丈夫甚至直接说:「大的可以不管,但我的儿子一定要保住。那赶紧剖吧!」
同为女人,同为母亲,我听了这句话,心中一阵悲凉。时间紧急,我也顾不上想太多,赶紧让他们签完文件,回到产房。
2.
何玲躺上手术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分,在 12 楼的产科,手术室内安静如雪,无影灯的光照得亮如白昼,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剖宫产手术,一个 6 斤多的男孩成功地剖了出来,除了轻微缺氧,一切都顺利。
护士把孩子抱出手术室给在门外等候的母子俩看,母子俩笑开了花,我们在手术室里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接下来我没想到的是,何玲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当时我正在为何玲缝合腹部伤口,她突然全身发抖颤栗,咳嗽不止,紧接着抽搐昏迷,脸色转为青灰色,非常吓人。不一会儿,心电监测仪警铃大作,她的心脏出现了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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