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分类] 感染 HIV 是一种怎样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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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23 03:13:45  查看 9799   回复 20 |阅读模式
感染HIV是一种怎样的经历? 目前的医学水平对艾滋病的医治能达到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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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yeflying    2020-12-23 03:15:55
看到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也是有一定发言权的,因为我绝对属于高危群体,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是某传染医院的一名医生,主要的患者群体是各类性病患者,因为我科就只有我一个男医生,我们科多数的男性尖锐湿疣患者都是找我看病的,按科室其他医生的玩笑话说我总是被一群娘娘的小男生围着的,这些小男生中hiv感染者的比例高达50%以上,因为涉及尖锐湿疣手术,见血是免不了的。
尽管各种手术服和防护面罩都有带,但我还是在一次手术麻醉的时候将带血的针头扎到了手背,而患者正是一位感染者。当时没有多想,脱手套,把血挤出来,碘酒棉球压伤口5分钟,然后继续做手术,手术结束后赶紧按医院流程拿到了阻断药物,大概是在职业暴露2小时左右吃药的,之后就是先查血备案自己当时没有感染hiv,继续上班,科室同事说我挺乐观的,我没担心什么,觉得阻断后风险不大。
晚上回家吃饭不香,我知道是药物反应,和我老婆说了,她问了风险后很理解我,也帮我隐瞒着家里人,之后的一个星期,药物反应非常重,头晕,恶心,厌食,乏力,腹泻,几乎没法上班了,就快要隐瞒不住的时候,症状逐渐减轻了,我知道药物最初的不良反应我挺过来了,然而在症状缓解的第二天,我老婆问我:你脸怎么了?我看了下镜子回答:药物过敏吧

我知道这个不是过敏,是病毒疹,我慌了,这个时候才第一次考虑到我真的可能感染艾滋,我的人生怎么办?我想这是所有感染者最初都会有的想法吧,这个时候人是无法冷静的,什么想法都涌上来了,家人,工作,前途,一切悲观的情绪,但却想不到有效的解决方法,即使我一向乐观,即使我对艾滋的理解远高于普通人,但依然让我这一天都不在状态。
经过一天的调整,我冷静下来了,得出两个结论,第一,确实是病毒疹,第二,我吃药这几天身体虚弱,感染了一些呼吸道病毒也是很有可能的,可能不是艾滋感染,过几天查血确定一下。两周的时候我查了血抗体阴性,基本可以认定病毒疹与艾滋感染无关,但彻底排除感染还早的很呢,不过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当时想的就是即使阻断失败,日子也照样过,老婆理解我,只是不能过夫妻生活了,况且抗病毒治疗后病毒量如果测不到,采取安全措施的话应该也没问题,家里人目前都不知道,继续隐瞒下去应该不难,工作是工伤,医院应该会给保障,定期复查和领药,我在医院都非常方便,出国旅游不查血,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还没有孩子,时间久了会被家里人催,说不定以后领养一个也可以,再过个十年说不定治愈的案例更多呢,所以人慢慢也就放松了。随着用药时间延长,药物不良反应越来越少,渐渐觉得自我状态很好,在用药第28天,再次测抗体阴性,果断停药,停药后发现原来不用药物的时候感觉是这么好。继续3个月6个月12个月都测过抗体,我知道肯定是阴性,也确实是阴性。
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我也常和一些感染者分享我的经历和想法,帮助他们度过这个困难时期。要问我现在还做不做感染者的尖锐湿疣手术?当然做啊,小心点呗,都没有人愿意做,我来做的话那不是能成为大师?^_^

btw:我停药后3个月老婆就怀孕了,同事说我不应该在药物没有完全代谢掉的情况下怀孕,不过现在那小子已经两岁了,非常健康,非常聪明可爱,是我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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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车同行    2020-12-23 03:16:38
【特此说明】最近看到一些微信公众号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转载了这篇回答,并且冠上了清华博士研究HIV学生感染日记这样不符合实际内容的标题,对我和实验室以及学校都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希望转载的公众号能尽快删除,需要转载的公众号提前和我联系取得同意后再转载,不然我会截取证据依法起诉。
在回答前,我首先说明我最后检测的结果是我没有因为实验感染HIV,只是在第一次检测的过程中遇见了非常少见的假阳性。所以我才会写出来这段经历和大家分享,希望如果做类似实验的朋友遇到假阳性的情况不要太过惊慌,记住做实验时做足防护措施,没有直接感染途径是不会感染HIV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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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实验需要,九月初开始我一直在培养HIV细胞,每天都接触HIV心里还是有点慌张,所以想着要不要去做个检测,就约上同学一起去北京疾控做了HIV干血斑检测,顺带还有一个试纸的抗体快检。干血斑是戳指尖然后滴四滴血在滤纸片上定性检测病毒核酸,抗体快检是直接一滴血混合稀释液滴在试纸上,看是否出现特异性条带。快检20分钟出结果,阴性。干血斑因为需要寄送到确诊实验室做,所以要一周后出结果。HIV从感染后有一段时期检测手段是无法检测出的,这段时期称之为窗口期。每种检测手段的窗口期都不太一样,一般来说,核酸检测窗口期最短,大约感染后7~14天就能检测出,p24抗原ELISA检测2~4周,抗体检测4~6周。

9.21周四晚,睡前查了HIV的干血斑试验结果,初筛阳性,待复检。突然一下脑子就懵了,为什么会感染,怎么感染的,为什么会是我。一连串的疑问扑面而来。室友那时候已经睡着了,黑暗里无助得很绝望。快检抗体检测是阴性,第一个反应是实验室感染了,回忆一下,最近一个月内确实做了很多次活毒试验,但是基本上也都戴上了口罩手套,并且没有明显的伤口。有一种假设,最近做慢病毒感染活毒细胞,其发生了变异整合,使得VSVG的病毒包膜带上了HIV的基因组。也有比较乐观的猜测,自己在检测前提了假病毒质粒粘在手指上,在采血的时候沾染到了滤纸上,导致核酸检测阳性。一整夜,我都躺在床上反复地回忆自己在做实验的时候究竟有哪些高危操作,辗转反侧一夜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9.22 周五,早晨7点强撑着爬起床坐上地铁去医院检测。我知道佑安医院和地坛医院都有专门的艾滋检测,因为有地坛二字,最后选择了地坛医院,可能是希望铁生能够我一些保佑。刚到医院时才不到9点,医院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排队开卡挂号,发现早上的门诊号都已经预约完了,只能预约到下午的普通门诊。等到9点给疾控中心的人打电话咨询,确认了待复查的意思就是初筛阳性,我问了干血斑检测的准确度,最近的600例中只有2、3例的假阳性,比起其他的检测方式来说准确性高了很多,这时多么希望检测的准确度再低一些,我不敢去设想自己是那幸运的1/200,这无疑和中彩票的机率相似。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特别是在医院里的等待,门诊室的座位人太多,我一个人跑到急诊抢救室门前的长椅上坐下,看着一个个身上插满透明管子的患者无力地躺在抢救车里被推进推出,旁边坐着焦急等待的患者家属,医生不断地和家属解释已经没有多余的床位接受病患了,只能转移到其他医院就诊,空气里弥漫的全是生离死别的味道。浑浑噩噩熬到了下午,根本没有胃口吃午饭,匆忙啃了一半的面包喝了几口牛奶。下午在皮肤性病科的门诊前排队,地坛医院没有将艾滋患者和正常患者分开就诊,看到好多打扮时髦年轻帅气的男生带着口罩来取药,不知道每个人的口罩背后都隐藏着怎样的故事。我在排队的过程中整理了下思绪,我没有任何高危行为,应该不会被感染的,所以要给自己信心。先在地坛医院进行T细胞亚群分析和静脉血的抗原抗体酶联检测,T细胞亚群分析,一般来说病毒早期急性感染时CD3会快速增加,CD4/CD8倒置非常严重。静脉血的抗原抗体酶联检测是HIV确诊的金标准,再次印证之前的快检结果是否确实可信。但是抗原抗体的检测窗口期在4周左右,不能够排除我最近一个月接触活毒感染的可能性,只能周日再去疾控中心做核酸检测才能够判定。等待了四个多小时见到医生,急忙给她说了我自己的情况,但是那个医生只是很冷漠地给我开了检验单让我交钱抽血,抗原抗体检测和辅助淋巴细胞亚群一共500多元,核酸检测更贵大约1300左右,因为疾控中心答应给我再做一次核酸检测,所以这次没有做。我一共抽了三管静脉血才离开了医院,因为是周五的下午,结果要等待到下周周一下午才能拿到。
9.25日 周日,我又一次坐上去疾控中心的地铁,13号线—10号线—5号线,然而这次的心境和上次完全不同了,内心十分忐忑,心一直咚咚咚跳。到了疾控中心又抽了两管静脉血,分别做抗原抗体和辅助淋巴细胞亚群分析,又采了5滴血重复干血斑核酸检查和抗体试纸快检,可能是心跳太快针刚扎手指血就一滴滴往下流,把医生都吓了一跳。等待20分钟后快检结果阴性,医生让我拍了张照片离开了。
离开后照旧去了一趟地坛公园,那天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秋高气爽,自己捧着史铁生去世后一众人给他写的悼文,看得满眼泪水氤氲。想着死亡这个以前从来不敢细究的话题,假如自己真的感染了,剩下的生命该如何度过才不算荒废。18岁高三的时候尝试着探求人生的意义,看到有个方法是一条条地写,写到最后有哭的感觉为止,那一条就是你人生的意义。我写到研究艾滋病,让周围人因为我而变得开心时,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觉。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患艾滋病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做艾滋病研究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毅然决然地直博做艾滋病的相关研究。
9.26周一,中午叫上同学陪我一起去地坛医院拿检验结果,害怕自己一个人拿到结果的时候承受不住。下午一点准时打印结果单,真的比高考成绩单更让人忐忑不安,开始的抗原抗体结果都是阴性,暗暗松了口气,这个结果是预料之中的。最后一张单子辅助淋巴细胞亚群分析,CD8含量正常并没有飙升到非常高,但是接下来看到我的CD4结果又心紧了一下,只有284,正常值706~1125,相当于我只有正常人不到一半的CD4,很多HIV携带者都比我的CD4高,要知道HIV后期转化到AIDS出现症状的界定值是200以下,相应的我CD4/CD8比值只有0.87,正常是1~2左右,CD4/CD8倒置提示我免疫力非常低下,有可能感染了挺严重的免疫病,这个病不仅可能是艾滋,还有可能是白血病等等,越想越后怕。但是这个结果不能作为最后确诊的依据,确诊必须还得三周后再做抗原抗体ELISA以及WESTERN BLOT结果。结果不算太好,但是也没有真正确诊,心依旧悬着没法放下。


9.29 周四,今天等到了疾控中心的抗原抗体检测和辅助淋巴细胞亚群检测结果,和在地坛医院的结果一致,抗原抗体阴性,CD8未明显上升,CD4的值在300左右,依旧很低。医生安慰我说可能是我的自身免疫力本来就比较差,再加上这段时间情绪波动很大导致,感染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马上要国庆节了,所以干血斑核酸检测结果要等到国庆后才能出来,恰好上次干血斑检测就是阳性,并且干血斑核酸窗口期是最短的只有7~14天,恰好我做实验接触HIV活毒就是在9.3号左右,正好两周时间。晚上我查了下回家的机票果断国庆回成都,在家有家人在身边的感觉会让我心安很多。得知自己初筛阳性以后,想得最多的是自己的家人,爸妈非常在乎我,最担心他们接受不了我感染的事情,所以尽管最近一段时间非常煎熬,也不愿意在没有确切结果的时候给他们说,让他们跟着自己担心受怕,如果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于他们来说非常残酷。
10.10 周二,这次国庆结束在车站离别父母的时候特别伤感,眼泪一度在眼眶里打转,特别不想回到这个最近带给我太多抑郁痛苦的北京。本来疾控中心上次给我说检测结果会在国庆回来之后的周四出,但是周二下午我正在上课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说我第二次干血斑核酸检测阴性,上一次的检测是在临界值附近所以直接让我待复查。最后的结果是几百分之一的假阳性,但是从9.23查到核酸初筛阳性到10.10拿到第二次阴性的结果,这三周过得无比地漫长痛苦煎熬,让我很多次也怀疑过当初自己选择做艾滋研究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这次经历也让我切身地感受到了一个艾滋感染者的感受,以及艾滋研究对于患者到底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一切都过去了,我也该继续在实验室努力搬砖,争取能看到艾滋被真正攻克的那天到来~
Imagining the world without AI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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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要个好名字    2020-12-23 03:18:54
我的外公,80 岁,感染了艾滋,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而生活上他处处小心,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我们......但这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1
这一年,我二十岁,外公八十岁。
经过了放假前疯狂的备考,回家我只觉得满心舒畅,无比惬意,要好好享受我的假期了家人用丰盛的晚餐迎接我。
吃饱喝足,我回到房间,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倒在床上,想玩一会儿手机再整理。十点多,妈妈忽然走进来,坐在我床边上,问我:「你看外公身体怎么样?精神还好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外公八十岁,瘦而健朗,头发已经雪白,但是顽强地生长着;言语清晰,思维正常,行动自如,还能干活。
我回来的时候,就像以前一样,和他们说话,讲学校的事情。外公也像以前一样,说我瘦了,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说:「挺好的啊。」
她说:「你知道,外公年纪大了,他这个人又毛手毛脚的,很粗心,所以经常磕磕碰碰,身上到处都受伤。」
「嗯。」
她又有点自言自语地说:「我们都让他不要做事情了,他又闲不住,喜欢到处走,喜欢种菜摘菜,又到处串门,没办法啊,喊不听啊。」
我说:「喊他小心点嘛,他喜欢忙,做事情,你不让他做,他不开心的。老人这么大年纪了,你就让他自己开心嘛。」
我妈妈看着我,我的话好像鼓励了她。她吞吐着说:「他如果受伤了,尤其是流血了,你别管他,让他自己处理。」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她问我:「今天吃饭的时候,你看到外公自己单独拿了一个碗了吗?」
家里常年都囤积着碗筷、菜盘,家中日常吃饭,都用这一批碗。
为了摆桌好看,每个人用的都是一样的小碗。但是今天外公用的却是一个广口的面碗,他吃得快,吃完就自己把碗拿到厨房去了。
我没有多想,外公因为经常自己跑出去串门、散步,出行时间和饮食规律与家里人不同,单独吃饭是经常的事,所以他的餐具有所不同也很平常。
我说:「怎么了吗?」
她说:「哎,今年你外公不是生病了吗?就是我让你打电话让你问候外公那一次。结果就查出来有病。」
那是两个月前,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外公感冒了,在医院输液。我打电话给外公,他很不开心,说:「都说了不跟你说,怕你担心呢。我过两天就好了。」
过了两天我再打过去,他的感冒确实已经好了。现在我才知道,或许并不是感冒那么简单。
「有病?什么病啊?严重吗?」
「严重……目前倒是不严重,但是有一定的传染性,所以你外公现在用单独的餐具。你也不要去你外公外婆房间的卫生间。你就用一楼的卫生间。外公用过的东西,你一定不能用。还有就是你外公受伤了,你绝对不要管。」
「哈?但是外婆和外公还是住在一起啊?那外婆被传染了怎么办?到底什么病啊?」我被这没头没脑的一通嘱咐搞得摸不清头脑。
她却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唉,其实,你也这么大了,也受了这么多教育了,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要知道了。你外公,其实得的是艾滋病。」
2
她轻轻皱着眉,眼睛里能看见红血丝。她坐在我床上,双手的手指伸展又收拢,这是她习惯的小动作,我能看出来她的紧张。
我听爸爸说,最近一段时间,妈妈心情很不好,经常发脾气,晚上也睡不好;又听小姨说过,我妈妈工作压力很大。我因为忙着学习,最后又忙着考试,对我妈很不耐烦。现在我却一下子都明白了。
她最大的压力不过是外公的病。
我也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赖在我房间里到大半夜,又吞吞吐吐却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她说:「……你爸爸还不知道这件事。但他工作忙,管不了家里,我跟他说外公得了传染病,让他不要碰外公的东西,他也没时间来管这些。我了解他。但是你不一样。你任性,又好奇,又喜欢跟我对着干,我如果不跟你讲清楚,我怕我说东你反而往西,害怕你会出什么意外……毕竟你回来了,要和外公住在一个屋檐下。如果你不回来,我绝不会告诉你,增加你的负担。」
其实这个病,本来我妈也不知道的。但是给外公治病的医生和妈妈认识,算是老熟人了。他很委婉地对妈妈说,外公得了病,他的东西要小心。妈妈听他这么说,觉得不太对,就追问他到底是什么病。
医生本来不说,但是我妈反复追问,他才说:「我们有保密规定,本来是不能说的。但是你老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不告诉你们的话,去看病也不方便,你们照顾也不方便。你老汉儿得的是艾滋。」
我妈当时就懵了,反复问医生确认,又再三带外公去疾控中心复查。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八十岁的外公,确实患有艾滋病。
我妈告诉我说:「真的,我也觉得难以置信,并且我难以接受。他要是得了任何疾病,甚至是癌症,我都可以接受,毕竟八十岁的人了。可是他的是这个病。我真的想不通。偏偏他心大,什么都不知道,也都不记得。」
我完全能够体会我妈那种惊讶。我的嘴巴也没合上过。
妈妈又说:「我不相信。所以疾控中心的检查我不信。我明天和你小姨一起送外公到更好的医院去,做一个更专门的检查。虽然概率太小太小,但是万一是误诊呢……如果这次检查还是确认是这个病,就一起把药开回来了。你不用担心,外公有医疗保险的,我也查了,这些药国家都是给报销的。经济上倒是花不了什么钱。绝对不会影响你读书。」
我看着我妈还在努力维持家里的一切,还要安慰我,心里心疼她:「这么多天,你都是自己忍过来的吗?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你不要告诉你爸爸。夫妻关系和血缘关系毕竟不一样。你爸爸是个好人,对我们家人,尤其是你外公外婆也都很好。但是毕竟是这个病。我怕他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想法,搞不好闹到离婚呢。我不是不信任他,但是我更想保全我们的关系。」
妈妈说,小姨曾经劝她告诉爸爸,一起承担,但她不敢。「你要切记,你姨夫也不知道,现在只有我、小姨、外婆和你知道。你的闺蜜和你的男朋友也绝对绝对不能讲。谁都不能讲。」
妈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些因为这个病弄到家破人亡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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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理由去堕落    2020-12-23 03:19:44
有认识的人得了,医院护士,家中独子。学习不太好所以没能考上本科,家里安排念完护理进了蛮好的医院,工作卖力事事争先,在抢救一个病人时感染了。因为是"工伤",医院已经对他承诺负担他下半辈子的所有治疗和生活费用。他本可以回家休养,但他要求继续工作,现在调到后勤部门,每天还是勤勤恳恳上班。

他父母多次对人大哭:"早知道做民工也不让他去做护士啊…或者早点和农村里的年轻人一样,找个十几岁的姑娘办个酒,现在都有孩子了…"

反而他自己,才二十出头的大男孩,虽然知道这个病的下场,但因为没有经历过太多人情世故,居然也不太悲伤。
"大不了不找女朋友,和尚不也是这么过?还不能吃肉!"他说。

他确实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外表平平,家境平平,能力平平,性格平平,所以早恋也没有过。

他父母没有刻意封锁消息,起码几十百个亲友都知道了。只想他安稳生活,其他的都不想了,他们从没动过要个儿媳的念头。"谁愿意呢?是说有办法可以生健康孩子,但哪个姑娘肯?"骗婚,他们是想也没想过。
如果不是看到上面好几个若无其事去约炮的确诊者,我不会写这段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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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20
原本匿名回答,决定还是取消吧。回答里提到的主角本人既然也是坦荡荡的,我又何必遮掩呢?
他现在过的还不错,生活规律,不抽烟不喝酒,按时吃药,定期检查。他正在攒钱买房,他说不能一辈子赖在父母身边,而且也怕万一传染给父母。他还要学着自己下厨,参加不喜欢的健身运动,他说要争取比父母活得久一点,亲自为他们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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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914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回答又被顶很多,代替当事人感谢你们的善意和关心!
对评论区还有私信的一些问题统一回复:
1.他现在身体状况稳定。
2.还是单身。
关于找个也有hiv的女朋友这种建议,我们说不出口。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失去手臂的残疾人只能找失去腿的残疾人吗?更何况他外表看起来,和别人没什么不同,我想他身边的人,也没有认为他去到一个和普通人隔离的圈子了...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人,到三十岁,四十岁,最后也没有找到伴侣。对于他来说,很难有像普通人一样的感情生活,也许最终也不会找到接受他的那个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非要去找个互不“嫌弃”的病友……
我也在其他回答里看到有不介意和携带者为伴的情况,虽然概率低了点,我想,人活着就还有未来和可能。说实话,他以前是个再平凡不过的男生,评论区很多人的赞誉,他可真是从没得到过。也许生活中,会出现一个非常欣赏他的人呢。
即使是他的父母,现在也没有认为有个归宿,有个小孩,是比他快乐自在更重要。是的,很奇怪,这件事之后(他们一家人都度过了接受事实的最难的那个阶段后),他的生活状态还有和父母的关系,似乎都比以前好,也比我们其他大多数人好。我听说他们都读了一些修心的书。前面提到他父母说过的一些话,那是来自无数普通父母的最普通的想法,归根到底,他们是害怕他下半辈子孤独凄凉的面对病痛。他父母现在也努力保养身体,想更长久的陪伴和照顾他。
3.关于生育后代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现代医学不是问题,医院方面也表示如果他有一天结婚了,他们随时可以帮他联系相关的专家。但,总归要先改变2的状态再说,是吧?

4.因为种种原因,谢绝所有看到这个回答的网友想认识和联系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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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琳    2020-12-23 03:21:44
佑安医院手术室的护士一名。艾滋在我们医院简直就是常见病种。
   前几日一个患有艾滋+乙肝的病人拟行剖宫产术,因为病人没有做母婴阻断的意识,遂34w+行剖宫产术,病毒载量很高。我们在手术的时候,穿戴防护服+面平,且不说又热又闷,但是手套又不是铁的,缝针又是十分尖锐的。乙肝又导致病人出血量非常大。于是在手忙脚乱之中,被缝针扎了一下,当时摘手套近心端挤出血液,碘酒酒精消毒,又重新带手套上台了。直至手术结束,刷完器械才上报了不良事件。
    事后和同事开玩笑,我们这药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但是我真的特别担心特别害怕,当时心说假如HIV阳性我都想跳楼了,可怜家人养我二十余载。但是还好,药物效果很好。我连续复查一直都是阴性。
   最后,希望世界和平。我们工资可以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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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895093052    2020-12-23 03:22:10
外科临床医生7年

接诊确定为艾滋病人大概十个

手术台上开刀的三个

医生在处理艾滋病人时真的蛮怕的,毕竟是个非常麻烦的病。但是没办法,职业使然,就算你知道是刀山,你只能穿厚点的鞋,你也不能躲在山下不上。

说下印象最深的,也是遇到的第一个。那还是自己在刚开始实习的时候,由于学习非常积极,实习期间每天中午啊,休息啊,晚上啊,周末啊都会去急诊科跟着急诊的医生学习,争取多积累一些经验。

还记得那是一个中午,到了吃饭的时间,我和另外一个女同学刚打算一起去吃饭,走到急诊楼门口刚好一个救护车到了,推下来一个看上去蛮惨的病人,右大腿根不知道怎么的大量出血,病人用好几个毛巾按着。衣衫褴褛,皮肤脏兮兮的,看起来就像个拾荒者。我求知心切,就赶忙跑回去穿了白大褂出来接诊,病人推进诊室,急诊的当班大夫(科内口碑超差的一个人)看了一眼病人,就示意我来打开伤口看下。我当时想都没想,伸手就准备上。护士长看到了突然呵斥住我,说你怎么不带手套!!我从护士长的眼神中看出了点异样,就赶忙去带上手套,戴的时候护士长还补充了一句,戴两层!我去打开毛巾一看愣住了,全是蛆!!在大腿根部。(当时刚实习一个月,啥也不懂。现在想来应该是吸毒者穿针时插到动脉,而且已经很久了。)   
      赶快给他盖上,那个医生说,把病人推到门口的角落里,等他家人来。然后护士长示意我去吃午饭吧,我就去了,吃完睡了一觉我又回来了,一进急诊楼第一眼又看到那个病人,还在那,也没换药,也没清理。我进了诊室,那个医生看到我回来就冷冷说了一句,去给他清洗下。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怕,带着手套就给他仔细清理。。味道快吐了。。
        后来这个病人查血结果出来了,艾滋,梅毒,乙肝。。我才觉得后怕,才想起护士长的眼神和呵斥。永远忘不了护士长看到我给病人换药时嘴里骂那个上级医师的话“畜生,明知道高危,一中午自己都不来弄就等实习生来给弄。”

      后来相继接触了近十名艾滋病人。

绝不会让自我保护意识还不强的新手医生护士上。

       真的不是歧视,是真的害怕。

—————————分割线—————————

没想到随手写的回答被这么多人关注也没想到有朋友会在评论里吵起来补充几句:
①我有点跑题。
②目前为止,我没有见到身边认识的医生拒诊包括艾滋在内的传染病患者。即使不情愿,但是不能拒诊,职业使然。即使是那个不讨喜的医生,他也只是不想去弄他,也还是安排我去给他处理。即使这个病人没家人,没交钱,一身病。
③身边一个同事曾经所在医院的一个高年资护士给艾滋病人打针时候扎到了手,整整半年的煎熬,不断的复查,这种心理状态和心理压力,不是吃了阻断药就能够消除的。后来她辞职了,后来她也没感染,但是她离开了这个行业。
④给艾滋病人手术时候,尤其在切皮和缝合的时候,我们严禁护士手递器械,所有刀,针都必须放在盘子里传递,由操作者自己一个人取,用,放回。即使这样,行内出现艾滋职业暴露的也屡见不鲜,不是说全神贯注了,就没有意外。有时候高度紧张,过度贯注,就是会增加出错率,墨菲定律。
⑤除了艾滋之外,梅毒,乙肝,丙肝,结核。。。每年接诊住院的带着各种传染病的患者大概少说百人以上,更不说那些只是门诊问答诊病了,身边同事每年得有几个被乙肝针扎,被梅毒针扎等等的,防不胜防。我自己也乙肝职业暴露过三次,有一次觉得扎的太深下台后打了丙种免疫球蛋白。但是我们医院甚至都得自己出钱,而没有任何补助和报销。小护士扎伤惶恐的啜泣的舍不得花钱补查两对半补打丙球的相信每天都在发生。我研究生做大鼠实验时候实验室包括我在内同时三人发热,大鼠几十个不明原因死亡,曾一度怀疑是鼠出血热,人畜共患,要隔离我观查一周。但是这就是职业,既然选择了,无怨无悔就是。⑥艾滋就是最可怕的了吗?那援非呢?非典呢?汶川呢?战时呢?
⑦写这个答案也只是看到题目想到自己实习时候的事情随意发表一下而已,其实这么点事情,在之后几年的临床生涯中又能算上什么呢?只是忘不了这个被推放在墙角屏风后,浑身脏臭,伤口爬满蛆虫的病人而已,因为我回到急诊看到他时,给他换药时,他在求我,求我救救他。那种眼神那种口气,是医护终生的软肋。早就和同为医生的老婆说好,如果再有非典再有汶川再有抗战,只要有名额,一起去前线。
⑧艾滋病病人其实挺可怜的,不管什么原因,我们不应该拒绝任何个体在患难之时的求助。不管是医护,还是数学老师。⑨学弟学妹师弟师妹还有所有的小护士迷妹们,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我们的病人和家人。在你步入岗位之前,补种好你的全部抗体。这里硝烟弥漫,尸横遍野,这里枪林弹雨,八面埋伏,唯有那句“Please,lord,help me get one more,one more.”,让我们勇往直前。钢锯岭上,除了几十个美国兵,他还救了三个日本兵。这就是医务人员。




⑩不管现在的医患多么紧张,不管中国的医患之间有多少误解和矛盾,也不管这个群体里有多少害群之马,

就让我们来,

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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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    2020-12-23 03:23:18
不请自来,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我与艾滋病有了第一次最亲密的接触。当天本是一个安静的夜班,都准备休息了,突然电话响了,我就擦了,不用想,铁定急诊科又送病人来了。结果就是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患者男性,已婚,车祸伤,来的时候满脸满嘴是血,因为怕牙齿脱落堵塞气道还有就是看看口腔的伤口具体情况,需要我用手探查一下,我当时也是煞笔,没有佩戴手套的情况下就用手进口腔初步探查下,感谢当时这伙计没有咬我,要不现在我估计已经绝地求生了!                  我一看情况还好,血应该还是头面部的挫裂伤,就进行了基本的清创缝合,患者是颈椎骨折,需要准备颈前路的手术,输血全套属于最基本的术前检查,感谢输血全套,感谢它此后又救了我一次!                                                  第二天下夜班,在宿舍休息,突然主任打电话过来,我心里一阵烦躁,又要去加班了,接通电话,主任语速超快的说,你昨天的新收的病人HIV阳性!我当时就从床上弹起来了,我问主任你说啥?主任又重复了一遍,HIV阳性!后面说的话都不重要了,当时我的心里真的想掐死那个人,真的,又慌又气!                    我昨天询问患者病史的时候,问他有没有传染病史,而且是一个人的时候单独问的,我当时刚工作,比较注意医学伦理,结果他斩钉截铁的说,没有!我给他探查的时候,护士给他擦洗血污的时候,他没有任何一点提示,就默默地看着我们跟HIV在刀尖上跳舞!而之后,我告知他有艾滋病的时候,他还跟我装傻,直到我告诉他,他在疾控中心的备案情况后他才勉强承认,然后一直要求我替他保密,不要告诉他的家人等等,那我就想问他,那我们呢?我们这些人怎么办?我们如果被感染了,你让我怎么办?然后他的一句话让我直接无语,他说我这是歧视!歧视你MMP!               我跟当班的护士担惊受怕了三个月,连续三个月后复查结果均为阴性! 半年和一年后复查的结果也是阴性!谢天谢地!                      从此往后,所有的病人,无论手术还是保守我都必查输血全套,因为病人说的话,真的不能全信!也因为这个坚持,在半年后再次救了我,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我只想说,生活真的不平静,不光有惊喜,更有惊吓!

续:一夜醒来破千了,破千了,千了,了……
内心有点小膨胀啊,各种被关心,各种被祝福,各种被温暖,别拦我,我要对所有人手动比心❤❤❤。
其实每个行业都不容易,这是我一向秉持的观点,医疗的特殊性就在于面对的是疾病本身,在这个生老病死的大道场里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其实就是广大医疗工作者的日常罢了,没想到会被大家强势围观,有些受宠若惊,这段时间其实是我的低谷期,对工作开始有些厌倦,负能量有些爆棚啊,但是经此一答,你们咋就那么牛逼呢?突然很有干劲这是咋回事啊?不是说好不想干了想转行么?不是说医患矛盾强势无解么?
原来好人都在知乎。
感谢各位,各行各业的你们,让我们,我们这些服务于健康的人,感受到了温暖,也体会到,我们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谢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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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仔、    2020-12-23 03:25:41
我想说的是我妈妈       我妈妈当时生我和妹妹的时候    因为是双胞胎     所以突发了大出血      当时是在镇上医院生的我们    我奶奶在旁边陪产      大出血我奶很害怕     说我妈妈这么瘦出这么多血不行啊      医生说没事    我奶奶坚持说让输血    怕我妈妈受不了     我奶奶给我讲说那时候我妈脸色蜡黄     后来就因为输的那几袋血     把我妈感染成了艾滋病!!!      那个年代     卖血的人特别多     并且医疗机构没有无菌意识      一个针头煮沸来回用     所以可以想象     后来有很多因为卖血感染艾滋病的人      也有很多输血感染艾滋病的人     我很生气我妈就是后者     

刚开始我并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爸妈后来在我们没几岁的时候      搬去市区生活了       在那上的幼儿园和小学      和妈妈生活的八年里     我妈都把指甲剪的很短     我妈一直很瘦     艾滋病会导致人体丧失抵抗力        上吐下泻     并且我那时候特别不听话      老是闹我妈     后来我妈身体特别不好了      我们一家搬回了老家       后来去世了     我那时候刚刚八岁     我记得那天夜里我和妹妹正在睡觉     被我家人叫醒     告诉我我妈妈不在了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只知道有人说我再也见不到我妈了       那段时间我每次放学回家都是学校差不多最后走的      有时候自己走在放学的路上哭着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哭的不能自己       没人会懂那种心情

关键是艾滋病这个话题        有的亲戚真的是跟看笑话差不多       我真是不知道她们什么心理     我很生气      因为我妈并没有做错什么      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她真的是超级漂亮善良有气质的人       后来终于明白为什么小时候     我妈每年都喜欢跟我们一起拍照片       真的是拍很多      可能是怕等我们长大了      忘了她的模样吧        可能有人会问你们家里人会不会被感染啊     其实并没有     我妈妈去世后     我爸带着我们去医院去查血      没问题      我妈妈注意的很好        因为我妈妈这个病       原本特别恩爱的他们俩       我爸出去找小三      我幼儿园的时候      我妈就整天跟我哭跟我说我爸整天去找狐狸精         我爸有时候也会偶尔跟我妈吵架打我妈      我记得我自己好像五六岁的时候       在被窝里睡觉      然后又吵架了     我当时特别心疼我妈      猛的从站起来指着我爸说      你敢碰我妈试试!!!         

后来我妈去世后        我们就在老家生活了好几年      我爸差不过半年后领回家个女人      后来成了我后妈      一起生活了七八年      后妈她对我还可以        就是整天看我妹妹不顺眼      我妹妹也是个特别有脾气的人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      小时候我妈照顾的我     我奶奶照顾的我妹妹        所以我妹妹一在家挨吵挨打受委屈       就会跑到我奶奶家       反正那里面家里过得特别不安稳      

后来我爸变成了个乱玩的人      有一次我后妈不在家        一个女人大半夜来我家     我和妹妹都没睡着     听着声音知道有女的来我们家      我俩在房间里哭到崩溃       想开门出去去踹我爸的门       但是我们那时候还小没勇气     就是那种忍着哭声         互相鼓励说忍忍吧咱们还小        以后还要靠爸爸几年     

后来还是离婚了      我爸又组建了新的家庭      我现在的妈妈自己带了个女儿   后来又生了个可爱的妹妹         虽然我妈有的地方可能做的不是特别好     但是我也充分理解      因为毕竟不是亲生的       也不能过分去要求别人       他俩吵架      我总是去帮她去训我爸       但是我爸现在还是整天在外面乱玩      我妈已经管不住了        我和妹妹现在都二十多了      哭过闹过也打过他       他性格现在已经成那样了      并不是真的喜欢谁      到就是在外面随便找人乱玩      不在乎谁      只在乎多       我妈管不住我整天替我妈给那些女人打电话    说空话 恐吓她们      我也很累     每次一想我爸我都感觉我人生无望了

因为我爸这样      所以导致我现在特别不相信婚姻      大学追我的人很多      可能也是因为家庭原因我变的很自卑     但是外表很活泼    每天都笑     大学几年我才有点自信心      今年大学刚毕业       刚进医院成为了一名护士    很多男生找我说要出去玩      但是自卑的心理根深蒂固        虽然我妈因为医院输血得了这个病      导致我家变成了这样        但是我并没有报复社会的心理     我只知道希望在我工作的岗位上       不要再给别人造成这样的不幸     

我真心心疼我妈      她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      那么善良      每次一想起来我都哭的不能自己      现在长大了      情绪也稳定了很多      很后悔我妈得病的那八年我不懂事          为了不去幼儿园整天故意把自己弄感冒     我妈都是半夜带我出去找医生打针看病      让我妹妹自己在家看电视      后来我妹妹告诉我说       每次我妈带我出去看病时      她自己在家看电视     她很害怕      最累的那八年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的        她应该很绝望也会害怕      肯定也很担心我们姐妹两个以后没她的日子怎么办         所以后来她去世后     我拿着那些明显比我长很多的毛裤        明白她一阵一线做出来的时候是有多担心以后她不在的时候       我们冬天会不会怕冷

后来我也问过我奶奶       为什么医院当时犯错了     我们为什么不去追究他们啊       我奶奶顺当时去问了      但是时间太久      证据已经不存在了  

还好现在我和妹妹都挺乐观      活的有希望

知乎的第一次写博          可能有些需要语无伦次了    还请理解

有的人觉得我观点有问题       试问这样的事放你身上       你难道就不会觉得恨这个世界      恨拿着卖血的人      恨那些采血不按正规流程来的人吗       如果有谁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说       请搜索中国艾滋病村     就知道当时卖血有多泛滥       还有说输血得艾滋本来就有风险       说我活该的那些人      请你们搜索那些      近几年因为医院输血导致病人感染艾滋的        法官是怎么判定的     还是觉得医院没有一点错吗        如果我说这些仍然改变不了是我活该    医院没有一点问题的话       那我沉默      你可以在电脑那边敲键盘      来摧毁我这么多年安抚自己平静的内心        我相信会有人安慰我鼓励我       因为这件事除了我的家人没人知道       也从来没有外人因为这件事安慰我      因为人们害怕艾滋病         可是希望有人知道      有些人得艾滋很无辜

好了不说了     我还是那个阳光的我     评论里的负面打击      我也只会在看到的那一瞬间会觉得        心口被扎了一下      还是有很多陌生的人给我鼓励     谢谢你们       让我在2017.08.25       夜里23:46的现在      觉得被温暖了     谢谢你们给我鼓励       非常感谢        希望以后能够借助你们的祝福     我和妹妹能幸福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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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路上种棉花    2020-12-23 03:26:03
我做记者时采访过一个艾滋病人,他已经进入发病期,身上开始溃烂流脓,嘴巴也烂的没有好地方了。2003 年那会,每天换药就得 50 元,都是靠父母的 500 块退休工资。
他一直在期待奇迹,虽然奇迹从未降临过。
2006 年春天,我刚从美国回来,加入《南方人物周刊》,在清华大学艾滋病政策研究中心和中英艾滋病项目的帮助下,以调查员的身份接触到某一个艾滋病毒感染者群体。
一年里,我去了四次,每次停留十天到两周,在当地疾控中心陈医生的协助下家访,并且访谈,毛向阳是我采访到的第一个艾滋病感染者。

毛向阳在一边抽烟,他的朋友帮他系鞋带(李宗陶/图)
01
1998 年春节刚过,毛向阳在贩毒交易时被逮住,第二次被送往乌木庄戒毒所。
毛向阳的父亲当时是 A 市直属机关党工委副书记,是有头有脸的人,但儿子吸毒令他见人矮了三分。
思前想后,他觉得只有送儿子上山(劳教),才有可能戒断——不过,老两口现在都转而相信「毒瘾是戒不掉的」,「一朝吸毒,终身戒毒」——他主动打了个报告给公安局,还托了熟人。1998 年 4 月 10 日,毛向阳进了劳教所。
「哪里晓得劳教所是个大染缸!在里面也能买到毒品,跟吃毒品的人打架,血混在一起,就那样感染了。」王阿婆对我说。一开始她并不知道,毛向阳在戒毒所里偷偷吸毒。
所有我访问过的从「山上」下来的人,在这一点上说法一致:「本地男性艾滋病感染者,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沙坪劳教所里染上的。」
02
沙坪劳教所离彝胞聚居区很近,劳教人员在野外开放式作业,常有贩毒的彝人隔着一条沟渠招呼:「要不要(毒品)啊?」
劳教人员私藏一点零用钱也不是难事,于是成交。当地疾控中心证实了这一事实,但也告诉我,警方后来发现情况很糟糕,于是整个劳教所迁往沙湾,改为全封闭。
当时在劳教所里,针管是稀缺物品,偷吸者共用针管非常普遍。HIV 感染者刘建设告诉我,他所在的劳教六中队二百来号人,只有 2 根针管。
「中队里凡是我认得的当时在吸毒的,现在十个里有八个染上了艾滋病。我寝室一共 12 个人,8 个人偷吸,8 个人全都染上了。」刘建设现在 CD4 是 192,是 S 区仅高于毛向阳的感染者,也开始发病了。
他们对身体的糟蹋程度是正常人不大能够想象的:
针头用到钝了,在地上磨磨尖,继续扎进血管;有时被凝血堵住了,就用牙签通一通;即使有「要用开水烫一下」的常识,在当时的条件下也顾不上了。
1999 年 10 月 30 日,因为表现较好,毛向阳被减刑 344 天,提前释放。2000 年,毛向阳在 S 区疾控中心抽血化验,初检 HIV 阳性,复查也是阳性,确认感染了艾滋病毒。
03
「刚回来大家都不晓得,一年以后才发现。他现在一说起这事就冒火,怪爸爸送他上山,他说不然哪会得这个病!」王阿婆因此觉得亏欠了儿子,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父亲放弃他了,哥哥和姐姐忙于自己的生意,也怕传给下一代,所以基本断了来往,只有母亲还在。
「就我一个人惦记他。我不怕(被传染),他拿过一些资料给我看,医生也给过,我就知道一般不会传染。他现在没有工作,一个人租房子住,女朋友过去看他,他也不肯跟人家好了。他说我不去害人家,一辈子就这样算了吧。」王阿婆说。
「他平时不开腔的,不愿意麻烦医生,也不愿意给我们增加负担,实在不行了才跟我讲。
去年住进医院才给我们打电话,一上午就一千多块。我们承受不起,只能转院。他发烧就到门诊上输液,几天也将近一千元。
他输液的针头也不好找(因血管硬化),到处想办法。」母亲又开始垂泪。这些年里,她多么希望听到儿子的声音,但每次接到他的电话都紧张,谁知道又出什么事了呢?
这个忧虑过度的老妇人自觉地压着喉咙哭泣,溢出的眼泪爬满面颊,渗进皮肤的皱褶里,然后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腿上。她的方言,听起来很吃力。我惟一能做的是静静听她讲,同时递上足够的纸巾。
周围很多人并不知道毛向阳是个艾滋病人,但都知道他吸过毒,单这一份歧视已经足够他受用一生。
相比之下,更让王阿婆觉心焦的是医疗费,这些人没有工作,没有医疗保险,而医院如今的收费是如此昂贵,这位母亲希望政府能为这些病人减免一些医疗费用,并像在大城市那样指定医院为艾滋病人治疗,以免他们吃闭门羹――据我在 A 市的所见所闻,因为这些吸毒者多半是「社会上的人」,医生多半也不敢拒绝;一旦病情稍微缓解,这些病人就像江湖侠客一般迅速消失。
「他跟我说过好几遍『到最后没得办法就自己解决』,他做得出来的。」
04
2003 年,毛向阳割过一次腕,他不想再受那些遍布胸口的皮疹和流脓疱疹的折磨,还有那些暗器一样的毒刺――陈医生找来一个偏方,让蜜蜂在流脓的地方蛰下毒刺,据说能以毒攻毒,可让一群蜜蜂蜇的滋味真不好受,而情况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转。
母亲不让他回家,因为他骨瘦如柴、两腮凹陷,分明在跟周围人交待「瞧,我还在吸毒」,邻居们要议论的。但母亲每周总会打一个电话给他,问长问短。
在某个通话的瞬间,他会突然一阵恍惚,好像中间这十二年消散了,母亲还是那个无条件宠他的母亲,他还是那个他。童年那只飞在家附近广场上空的蜻蜓风筝是碧蓝中的一点翠绿,而拽着风筝线的他,是地面上一点红,脖子上红领巾的红。
「艾滋病人比癌症病人痛苦多了。」毛向阳坐在沙发上,小声抱怨。
2003 年,他的腿和手臂开始溃烂,再接着就是口腔里的白色念珠菌感染。
「腿上生疮,5 个洞,每天换药就是 50 元,都是靠我们。退休工资 500 块,我的钱全部拿给他也不够。然后是胳膊上长疮,舌头烂。陈医生是真的关心他,找人用蜂疗法,以毒攻毒,好痛哦。」王阿婆说。她只能像小学教师那样劝导儿子,活下去,去创造奇迹!虽然奇迹从没降临过。
那天中午起床,毛向阳照例恹恹的,周身软绵绵。趿着拖鞋来到镜子跟前,他觉得自己的长相越来越模糊,难以辨认。
照相簿里那个健康、生涩、不知所措的少年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跟同学在一起,英气勃发;那个人搂着女孩子,稚气,甜蜜。
05
拿起牙刷,挤牙膏,张嘴,开始刷。天哪,这是什么东西?毛向阳看到了自己的舌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舌头上布满厚厚一层白色碎膜,像鱼鳞一样。
他张大了嘴,口腔内壁也有,恐怖极了。
他拼命用手指刮,用小勺子刮,刮下来厚厚一层白膜。第二天,也是厚厚一层。第三天,第四天,愈发严重了。
他去了医院,医生看他一眼,给他开了制霉素片,关照忌食任何会发的食物,像香菜、花生、海鲜、发酵的面包、酸奶油、脱脂乳、啤酒,等等。
他按时吃药,可是效果不大。有一阵子,情况糟糕透顶:舌头开裂、流血,咽不下东西,只能吃流质和软食。
白色念珠菌是霉菌的一种,是一种条件致病真菌,平时存在于正常人的皮肤、口腔、上呼吸道、肠道或女性阴道粘膜上。
当人体抵抗力降低或机体菌群失调时,白色念珠菌就变为致病菌,可以导致感染。人体在某些状况下容易造成或加重这种霉菌的感染,如服用抗生素、避孕药、可的松、糖尿病蜜剂或者营养不良、慢性便秘、腹泻以及生理、心理上遭遇压力的时候。
感染分为皮肤念珠菌病和粘膜念珠菌病,毛向阳患的是后者,民间也叫鹅口疮――口腔粘膜、舌及咽喉、齿龈或唇粘膜上长出乳白色薄膜,易剥离,露出鲜红湿润的基底。
毛向阳认识一个模样俊俏的女孩,以兄妹相称。女孩子活泼好动,曾经一个人跑到西藏,拍了好些高原上湛蓝湛蓝的天空和大朵大朵的白云,这些照片现在躺在他的影集里。
这女孩跟男友做爱时,男友用手挠了脚再来爱抚她,她因此下体感染了白色念珠菌,治了 15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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